著这亭台楼阁,也好想起奴家曾在此处苦熬的光景,算留个念想…」
说完顿了顿,「还有那花家族产!若是他……他真救不出了,被那开封府定了罪……这些产业,与其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族人,不如……不如大官人您就收下吧!权当……权当奴家报答大人今日回护之恩!」她这番话,竞是不惜将花家根基双手奉上!
大官人没料到这妇人自己已是漏网之鱼,惊弓之鸟,竞还能如此为自己著想,倒是有些感动:「虽然我未曾打开封条,但那花家族中公产怕是不少,这些,你都不要了?」
李瓶儿凄然一笑,缓缓摇头:「大人说笑了。奴家这里……还有花公公在世时留给奴的一些体己,足够度日了。奴一个孤寡妇人,无儿无女,又没了依靠的男人……要那么多浮财产业做什么?怀璧其罪,反倒招祸!不如……不如托付给大人这样的靠山,奴心里……也踏实。」
说罢,她竟后退一步,敛衽一礼,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客气:「大官人若是没别的事情吩咐……就请回吧。奴家……还要带著这些不中用的丫头们,赶紧收拾东西,免得耽搁了官府的期限。」
这竞是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!
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!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!往日里李瓶儿对他,哪次不是温言软语,霸王硬上?何曾如此冷淡疏远过?
他只得点点头:「也好……那…你多保重。若有难处,只管使人来寻我。」说罢,深深地看了李瓶儿一眼,转身带著玳安,竟真个走了!
李瓶儿倚在门框上,目送著大官人高大魁梧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外,脸上的凄楚和疏离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又羞又恼的怨气!
她猛地一跺脚,葱管似的手指绞著汗巾子,低声骂道:「这个没良心又没胆的杀才!人家……人家就差把心肝都掏出来摆在他面前了!话都说到这份上,连人带产业都白送了!他……他竟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?连句热乎话都没有!」她气得臀瓣儿丰隆处乱颤。
丫鬟迎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李瓶儿立刻对她使了个眼色!
迎春会意,像只小耗子似的溜了出去。
不多时,又丧著脸跑回来,带著哭腔道:「奶奶!不好了!大官人……大官人他竞真回自己府里去了!那玳安也跟他进去了呢!」
「什么?!」李瓶儿一听,更是气得眼前发黑,指著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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