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褶子,手脚麻利地抹桌子擦板凳:「哎哟哟!来大管家!您老今儿个怎得这般早?快请上坐,热馄饨立时就好!」
那被称作「来管家」的男子大喇喇坐下。他身后那小厮却把胸脯一挺,带著几分炫耀抢白道:「什么来管家!我家老爷早就是郓王府里正经的七品带刀侍卫官身了!跟你说了八百回,往后要称「来大人』!」「哎哟哟!瞧我这老眼昏花,记性喂了狗了!该打该打!」老孙头慌忙作揖不迭。
「多嘴的猢狲!」来保脸上得意之色掩不住,却故意瞪了小厮一眼,嗬斥道,「早与你分说,外头行走,不得张扬我的名头,更休提大大老爷的招牌!」
这一番话,坐在一旁的赵楷和赵福金,听得真真切切。
赵楷捏著那白瓷汤匙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缓缓侧过头去,两道目光如冷电般,在那位新晋的「郓王府七品带刀侍卫」来保身上扫了一遭。
心头已是千回百转:郓王府?七品带刀侍卫?自家府邸里,何时竞多了这么一位在清河县地面上抖威风的侍卫官儿?
那来保似乎也觉出赵楷打量的目光,斜睨了这对气度不凡的兄妹一眼,却也只当是寻常富家子弟,浑不在意,只对老孙头摆摆手:「罢了罢了,孙老儿,休听这小厮胡吨!你也是狮子街的老户了,俺来保当年跟著俺大爹,在狮子街跑腿办事时节,就没少吃你老这碗热馄饨!赶紧上来,吃完了还得办事呢?」孙老头笑道:「哎哟,来管家小老儿斗胆问一句,清河县那团练……少壮们还招不招人?我家那不成器的三小子……身子骨是单薄了些,可手脚还算麻利,也肯吃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