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仲和吴敏对望,知道不给个说法,这南北士大夫怕是要心有芥蒂。
吴敏撚著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沉声说道:「非是我等不念同乡之谊,坐视不理。明日朝堂之上,我等自然要发动清流言官,群起而攻之!定要参那西门屠夫一本!告他假借钦差权柄,擅专江南,不务查案正途,反行构陷士绅、罗织罪名之实!此獠行径,人神共愤,岂能容他如此放肆?!」他话锋一转,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忌惮,声音压得更低:「然……吴某所虑者,此獠既敢如此肆无忌惮,悍然动手,想必……手中已攥住了我等某些把柄!或是书信,或是人证,被他拿了铁证!」「蔡京、童贯等辈,皆是老奸巨猾、心狠手辣之徒,正愁寻不到我等破绽。此番得了如此良机,岂会放过?定会借题发挥,在官家面前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!官家向来宠信这等奸臣,若见西门真能「破获』邪教大案,只怕更为偏袒!」
此言一出,叶梦得与李守中俱是面色铁青,一时竞无言以对。
李守中心中倒无太多切肤之痛,他膝下无子,唯有一女,族中根基多在金陵,扬州一支不过是旁系枝叶,纵然受损,亦难伤其根本。
叶梦得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额上青筋隐隐跳动,声音都变了调:「那……那依吴公之见,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我等扬州士林,被那市侩屠夫连根拔起不成?到底该如何是好?」
「叶公李公莫急!」耿南仲冷哼一声,眼中寒光一闪,接过话头,声音沉稳:
「吴学士深谋远虑,所虑甚是。明日廷争,乃彰我士林清议,阻其凶焰,此为先声夺人。至少……也要逼得官家给那西门屠夫施压,令他投鼠忌器,不敢再肆意株连,此为「争』!」
他顿了一顿,目光扫过叶、吴、李三人,声音陡然转冷:「然,欲解此燃眉之急,彻底消弭祸患于无形…你们须得去找一个人!」
「找谁?」叶梦得急问,李守中也凝神看来。
「扬州知州一一吕颐浩,吕大人!」耿南仲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「此公,出身北地大族,南迁未久。其身份微妙,虽非蔡京嫡系门生,却也算得蔡党门下,更兼「北人』之身,在尔等根深蒂固的江南士林眼中,始终是个难以真正融入的客族!想必他心中,正苦于寻一个站稳脚跟、融入江南核心的契机!」他顿了顿,「这不正是天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