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跟著?」
「不必,」大官人摆摆手,「就你跟著。观音庵清净地方,人多眼杂反而不美。」
来到观音庵。
已得了信儿的老尼姑,便堆著满脸的笑,急急迎了出来。
「阿弥陀佛!大官人金身驾临,小庵蓬荜生辉!」老尼姑合十行礼,那笑容几乎要从层层褶子里溢出来,「方才正念叨著,开年时承蒙大官人天大的恩典,著人送来那一百两雪花银的香火,重塑了菩萨金身不说,连斋堂的米缸都见了底人儿……小尼和徒儿们日日焚香祷告,祈求菩萨保佑大官人福寿绵长,阖府……」大官人擡手打断了这滔滔不绝的奉承。
「行了,那「东西』在何处?带路吧。」
「是是是!瞧小尼这糊涂的!东西就在后院最清净的静房里,保管妥当著呢!大官人这边请!」她侧身引路,腰弯得极低。
一行人穿过前殿,绕过香烟缭绕的大殿,来到后院一处僻静小院,正是那上次秦可卿和王熙凤住的院子,在那妙玉隔壁。
「大官人请。」老尼姑侧身让在门边,待大官人一步跨入,她却并未跟进去,反而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正要随主入内的玳安。
玳安冷不防被拽住胳膊,一愣,看向老尼姑。
只见那老尼姑冲他飞快地挤了挤眼,嘴角朝静房努了努,又做了个极轻微摇头的动作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里头的事儿,不是你这小厮该看的。
玳安何等机灵?立刻心领神会,脚步钉在了门槛外。
「大师父,」玳安压低声音,「我在外头冷的不行,劳烦您老行行好,给弄个旺旺的火盆进来?炭火……多多益善!」这意思再直白不过一里头的事只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,他上次在王招宣府就差点冻成冰棍儿。
大官人走进房内,就见灯光下只见地上果然横陈著一卷厚厚的的靛蓝地毡,真个裹得像只待煮的肉粽,只余一把乌油油的青丝散乱在外。
是个女人?
大官人一愣,三两下便去解那捆缚的麻绳。
绳索甫一松开,大官人便迫不及待地抓住毡边,用力一拉一推一一如同剥开一枚熟透了的果子,一个活色生香的丰腴玉人儿登时滚落出来,软绵绵地瘫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大官人凑近了脸,借著佛前一点昏黄油灯细瞧。
好个美艳女子!虽醉得人事不省,双颊酡红似染了胭脂,樱唇微张,吐息间尽是浓烈的酒气,偏又混杂著一股子奇异的、暖烘烘的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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