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给大哥贺个寿,也算全了我们兄妹一场的情分,可好?就几杯,绝不多劝。」崔婉月看著那杯酒,又看看大哥脸上那哀伤与恳切,心中戒备稍松,但依旧蹙眉:「大哥…你知道的,我素来不善饮,沾酒便醉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」
「无妨!无妨!」崔文奎连忙道,笑容更加和蔼,「这是江南新贡的「梨花白』,清甜绵软,最是不上头。就这一小杯,意思到了就行!」他语气带著一丝哽咽。
崔婉月想到此去江南凶吉难料,想到兄妹情分终究难舍,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那杯温热的酒。「来,婉月,大哥敬你!愿…愿你此去南下,一路平安!」他仰头,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,亮出杯底崔婉月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,又擡眼看了看大哥殷切的目光。她心绪纷乱,既有对兄长的最后一丝亲情牵绊,也有对即将远行的迷茫。最终,她闭上眼,带著苦涩,将那杯「梨花白」,缓缓凑近唇边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