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崔婉月时隐时现的梨涡。那涡儿本是极甜美的,时而深深陷落,又在隙微微弹起,一颤一颤,别有一种美。大官人闭著眼,「你想过没有……这事儿怎么个了局?」
崔婉月闻言微微勉力擡起脸,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惊愕与不解,只茫然地看著他。那对梨涡因她擡头而清晰地定格在颊边,盛满了无措。
大官人慢悠悠道:「你只想给你那短命的丈夫报仇雪恨?好说!刚刚带走的那三条狗,明日……爷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,给你个交代!」
他眉头一皱,继续说道,「可你……想要你亲哥哥的命?他好歹是一州通判,正六品的朝廷命官!就凭那几个下贱奴才攀咬?咬到骨头碎也咬不死他!退一万步……就算真让你这当妹妹的把他咬死了,你……可就成了博陵崔氏百年簪缨门楣的罪人!父母不认,族谱除名,死后都入不得祖坟!这笔帐……你可算得清?」
这番话如同冰水灌顶,崔婉月浑身剧震!!
那点被情欲和仇恨冲昏的头脑瞬间清明了大半。复仇的快意、对兄长的刻骨怨恨、对家族森严礼法的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在她眼中激烈碰撞,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。
「咳咳!咳……」崔婉月眼泪鼻涕瞬间涌出。
大官人看她咳得鬓发散乱的可怜模样,非但没恼,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,笑道:「别急,想明白了?」
崔婉月擡起泪眼,里面是一片空茫的认命。
「不想了,不想了!」她喘息著,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猛地扑进大官人怀里,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,带著哭腔的嗓音又媚又颤:「大人……我……我不管了!什么仇……什么家……奴家想不明白了!让奴家……什么都别想…!」
话音未落,她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腰肢一拧,那身素白的孝服凌乱敞开,露出里面水红色绣并蒂莲的抹胸,她不管不顾地捧住大官人的脸,带著一种绝望的疯狂,将滚烫、带著咸涩泪水的樱唇狠狠印了上去!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纠缠撕咬的兽。窗外,泗州驿站的梆子声沉闷地响著,更添几分长夜漫漫、欲壑难填的窒息。
杨州码头,晨雾湿冷如寡妇的泪,裹著漕船特有的腥锈气。
大官人立在船头,手里攥著那封信,薛涛笺上簪花小楷秀逸得扎眼。崔婉月心子给大官人撑满了一晚上,确实没得脑子多想,可终究还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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