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吓著,赶出门,又大喊道:「你休怕!我不告诉他人!」
急得茗烟在后头直叫:「我的好祖宗!您这一嗓子,跟敲锣打鼓告诉人有甚两样?」
宝玉回身,瞪著茗烟道:「那丫头多大了?」
茗烟嗫嚅道:「左不过————十六七罢。」
宝玉嗤笑:「连人家多大、属相都不晓得,别的自然更不知了。可见她白让你占了便宜去,可怜见的!」又问:「叫个什么名儿?」
茗烟挠头讪笑:「说起这名儿,倒真个新鲜!她说她娘生她时做了个梦,梦见得了一匹五色的锦缎,故此给她取名叫作锦儿。」宝玉听了,咂摸道:倒也别致。想必这丫头将来有些造化也未可知。」言罢,竟有些出神。
茗烟见他面色稍缓,凑趣道:「二爷怎的不看那好戏?」
宝玉摆手道:「闹哄哄的,聒得人头疼,出来散散。」
茗烟眼珠一转,低声道:「二爷闷了?眼下无人知觉,小的悄悄引您出城逛逛?」
宝玉摇头:「不妥!外头拍花子的多,仔细把你家二爷拐了去。便是他们知道了,又是一场风波。不如寻个熟近的去处,转眼就回。
,茗烟皱眉:「熟近去处————谁家好去?这倒难了。」
宝玉忽地一笑:「有了!不如咱们找你花大姐姐去,瞧瞧她在家作甚。」
茗烟拍手道:「妙!妙!倒忘了她家!」转念又愁道:「只是————若让袭人姐姐并她家里人知道是我引了二爷去,怕不揭了我的皮?」
宝玉把胸脯一拍:「怕什么!有我担著!」
茗烟得了这话,如奉纶音,忙牵了马,主仆两个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幸而袭人家不远,转眼已到门前。
茗烟抢先进去喊袭人的哥哥花自芳。
此时,袭人娘亲正接了袭人,并几个外甥女、侄女在家,围著炕桌吃果子茶。
忽听外面喊「花大哥」,花自芳忙出来看,一见竟是宝玉主仆,唬得三魂去了七魄,手忙脚乱把宝玉从马上抱下来,在院里就嚷开了:「了不得!宝二爷来了!」
袭人正在屋里,闻听此言,心口猛地一跳,忙不迭跑出来,一把拉住宝玉,上下打量,急道:「你怎么来了?」
宝玉见她出来,笑嘻嘻道:「家里闷得慌,特来瞧瞧你。」
袭人见他无事,心才略略放下,长吁一口气:「你也忒胡闹了!这地方是你能来的么?」
一面又瞪茗烟:「就你两个跟来?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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