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谁?」
茗烟缩著脖子:「再没别人了。」
袭人一听,脸色又变了,顿足道:「这还了得!街上车马乱撞,人挤人的,若有个闪失,把你剥皮抽筋也不够赔!定是他调唆的!回去看不告诉嬷嬷们打死你!」
茗烟委屈地撅嘴:「二爷骂著打著硬要小的引路,这会子倒全推到小的头上。早知如此,不如不来————」
花自芳忙打圆场:「罢了罢了,来都来了!只是我们这茅檐草舍,又窄又腌臜,委屈了爷,快请里面坐。」
袭人娘亲也忙不迭迎出来。袭人拉著宝玉进屋。
屋里那几个女孩儿,见突然进来个粉妆玉琢的贵公子,都臊得低了头,不敢则声。
花自芳母子生怕怠慢,又张罗著另摆果碟,又忙著倒好茶。
袭人笑道:「你们别瞎忙活了,外头的东西也不敢胡乱给他吃。」说著看了看屋里正是夏日,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他吃,只好歉意的看著宝玉。
宝玉见袭人两眼微红,粉光融滑,立夏不过多久,微微有些香汗,恰似那带露梨花,娇怯不胜,又闻到女儿那微微的汗膻味,他心内早酥了半边,只觉一股热气涌起,直冲脑门。
先前几番欲要亲昵温存,偏生不巧,总被人搅扰,此刻见她这般情态,更是神魂飘荡,身上便有些燥热起来,那心猿意马越发按捺不住。
心中暗忖道:
府里这些丫头,真真是各擅胜场,一等一的水葱儿人物。论那风流标致,拔尖儿的自然还是晴雯,可惜这些时总不得见她踪影。唉,想必是那西门蠢笨俗物不会怜惜,若她在我跟前,我恨不得是块玉,时时含在嘴里,刻刻捧在掌心,连走路睡觉上大小也离不得她服侍才好。待我见了她,定要好生抚慰,解她烦忧才是!
其次便是新来的龄官,那眉眼身段,竟活脱脱似林妹妹转世,又自带一股子清冷幽香,只是忒痴了些,整日价只知咿咿呀呀唱曲儿。前儿宝姐姐生辰,李师师行首那般好声口唱罢,她天天缩在房子里学李行首的曲子,门也不出,只是入迷,真真叫人又怜又叹。
再往下数,金钏儿玉钏儿妩媚,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摸样,平儿小儿丰腴、鸳鸯俏而腿长、袭人狐暖柔媚、还有紫鹃这几个,俱是绝色,难分伯仲,只看各人缘法罢了。哦,是了,还有个芳官,亦是她们一流人物————
他想到这里,心旌摇摇,竟打了一个痴愣,目光又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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