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大人哪里像是官场贵人,分明是鲁班爷再世、海龙王附体!
他浑身一激灵,再也站不住,「扑通」一声双膝跪倒在坚硬的船坞地面上,声音都变了调:「大……大人!您……您说的这些法门,神乎其技!小的……小的愚钝,听著是字字珠玑,可……可这翼形布帆用何布料?这三角软帆如何裁剪?那斜桅又该用何等木料、如何固定才够牢靠?小的……小的这心里头是又惊又喜,又……又实在没个抓挠处啊!还求大人明示,容小的细细揣摩试造才行!」那李宝、孙安、张横、童威几个,你瞅瞅我,我瞧瞧你,个个如同泥塑木雕一般。先前只道自家这位西门老爷在东京城里手眼通天,官场上翻云覆雨,已是了不得的本事。
万没想到,今日竞在这船坞里,亲耳听得老爷指点那造船的匠作,桩桩件件,说得头头是道,竟比那在海上混了一辈子的老舵公还要精熟三分!
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后脊梁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从此往后,每每驾著这艘在海上如同小山般压过别家船队的巨舰,更别提速度劈波斩浪远超对方,李宝几个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日船坞里那番景象。
西门大老爷负手而立,指点江山,阳光落在他身上,倒似镀了一层金光,那身影在他们心头,便如镇海的神针铁,再也挪移不去半分。
真真是鬼神莫测的手段!
自此,哪怕船队行至天涯海角,离了大宋疆域万里之遥,走得越远,越觉此船的奥妙和大人所赐地图的不可思议,众人心中也生不出一丝半毫的悖逆念头。
说那京城另一厢,王脯府邸深处,呼延庆正对著王蹦、蔡攸叉手禀报:「两位大人,王大人端的料事如神!那西门天章今日果然到了船厂,正紧锣密鼓地督造船只。」
王葫冷笑:「若不是我暗地里调阅了中书省存档,竞发现这西门天章悄没声息地就认下了一只缉私船队!这西门天章,想要干什么?童枢密不在,须防他坏了我们的好事!」
蔡攸听罢,脸上堆起笑来:「王兄莫慌。这「船私』的甜头,岂止我们?满朝的金枝玉叶、宗室贵胄,哪个背后没伸著手?他西门天章若真敢查,哼,那便是伸手去捅马蜂窝,自寻烦恼!」
王嗣斜倚在锦慢悠悠道:「蔡兄说的是。只是这桩买卖,难得蔡太师未曾插手分润,是块肥肉。若叫那西门匹夫搅了局,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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