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雷横搓著下巴,愁道:「哥哥们,俺深知朱仝兄弟脾性。那人最是重个义字,骨头硬似铁,又守著那八品的官身,吃的是皇粮,穿的是官袍,体面惯了。如今要他抛了前程,落草为寇?只怕比登天还难!!」李逵听罢,把牛眼一瞪,拍著大腿嘎嘎怪笑:「俺道是甚鸟难事!这有何难?待俺寻著他,你我兄弟二人齐上,两条膀子使力,将他如捆猪罗般绑了,直擡上山去!到了山寨,便是俺们的地界,由得他肯不肯?那时节,生米煮成熟饭,他还能飞了去?怕不由他!」
雷横看著这没脑子的浑人,只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,话都懒得再说,扭过脸去。
吴用在一旁,摇著那柄鹅毛扇,微微一笑,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:「二位贤弟且休焦躁。下山前,宋公明哥哥早有计较,亲笔写了锦囊在此。」
说罢展开信纸,三人凑头看去,原来是要他们设计,绝了朱仝的后路,叫他无路可退,只得投山。李逵一见,更是乐得手舞足蹈:「妙!妙!如此更省了俺的力气!俺这就去寻那西门狗官家,把他满门老小,一并砍做肉泥!看那朱仝兄弟,没了这身官皮遮羞,断了念想,还拿甚么乔?不乖乖跟俺们上山快活,更待何时?」
雷横听得直翻白眼,心中暗骂「作死的孽障」,只把脸扭得更开。
吴用依旧笑得风轻云淡,眼中却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:「李逵兄弟,杀心忒重了些。那西门大人如今是三品大员,权势熏天,手眼通天。这等人物,得罪死了,于我梁山泊也无益处。依我之见,不若这般…」他压低了声音,透著股阴冷,「挑几个不紧要的丫鬟、小厮,砍了便是再嫁祸给朱仝兄弟,他便是浑身是嘴,也洗不清这血海干系。没了官身,背了人命,天下之大,除却我梁山泊,还有何处容得下他朱仝?」雷横在一旁听得脊背发凉,心道:「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一个比一个狠毒!一个要灭门,一个要栽赃嫁祸,端的都不是省油的灯!」
三人计议方定,又敢路两日,刚踏入那清河县巍峨的城门洞子,猛听得一声霹雳般的断喝:「拿下!」只见四下里呼啦啦涌出一群如狼似虎的团练兵丁,长枪如林,寒光闪闪,早将三人围了个铁桶相似!当先一条凛凛大汉,正是武松!
他豹眼圆睁,手一挥:「绑了!敢有反抗者,杀无赦!」
吴用擡眼一瞧是武松,登时唬得魂飞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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