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,连哼都哼不出了。
贾政打发了性,还要再打,早被王夫人扑上来,死死抱住了那沾血的板子!
「罢了!罢了!今日你们娘儿们是定要活活气死我才甘心!」贾政气得胡须乱抖,嘶声咆哮。王夫人抱著板子,眼泪如断线珠子:「宝玉这孽障是该打!可老爷也要自重贵体啊!况且这深更半夜,万一惊动了老祖宗,有个闪失,打死了宝玉事小,惊坏了老太太事大啊!」
这话听著是劝,字字句句却搬出贾母这尊大佛来压人。
贾政闻言,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:「休提老太太!我养出这等不肖的孽种,已是天大的不孝!今日好容易发狠教训他,又有你们这些护短的拦著!不如趁今日,一发拿绳子勒死了他,干干净净,也绝了日后滔天大祸的根苗!」
说罢,竟真厉声喝叫:「拿绳子来!」
王夫人一听「勒死」二字,吓得死死抱住贾政的腿,放声嚎啕起来:「老爷管教儿子天经地义!可老爷……老爷也要顾念夫妻情分啊!我……我这把年纪,眼看就要五十岁的人了,统共就剩下宝玉这点骨血!老爷真要家法惩戒,我也无话可说……」
「可今日老爷竟要生生勒死他,这不是存心要绝我的命吗?老爷既要勒死他,行!先拿绳子勒死我!再勒死他!我们娘儿俩在阴司里也有个依靠,总好过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孤零零在这世上熬油!」说罢,整个人扑在宝玉血肉模糊的身上,哭得肝肠寸断,那「苦命的儿啊」的哭嚎声,直要把屋顶掀翻!
贾政被她这泼命一哭一扑,再看她鬓发散乱、涕泪横流的模样,脑中猛地闪过当年贾珠在时,夫妻也曾有过举案齐眉的光景……
心头那股暴戾之气猛地一窒,化作一声长长的、疲惫至极的叹息,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想到贾珠早夭,贾府后继无人,宝玉又这般不成器,前程一片灰暗,不由得老泪纵横。
王夫人抱著宝玉,这才细看儿子惨状:只见他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,下身那条纱裤,早已被血浸透,黏糊糊贴在皮肉上!
她颤抖著手解开汗巾子,撩起残破的衣衫一看一一从肩膀到大腿,皮开肉绽,青紫交叠,竟寻不出一块好肉!
王夫人眼前一黑,那苦命的儿的哭喊更是撕心裂肺!
哭著哭著,猛地想起早逝的长子贾珠,拍著宝玉哭喊道:「我的珠儿啊!你要还活著,便是一百个死了,我也不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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