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」
正哭得天昏地暗,王熙凤已带著迎、探、惜三姊妹,闻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凤姐儿眼风一扫,觑见大官人竞也在一旁袖著手扇著扇,一副看热闹的摸样,登时狠狠剜了大官人一记眼刀,那意思分明是:「还不快些帮忙劝劝!」
大官人打了个哈欠说道:「贾大人,且息雷霆之怒。这家法也领教了,他年纪尚小,夫人年岁也高了,受这惊吓,怕要伤了元气。今日权且饶他这一遭?横竖待他皮肉将养得结实些,再打不迟。」那贾政老泪纵横只是摇头:「惭愧惭愧!」
正闹得沸反盈天,不可开交之际,忽听门外小丫鬟带著哭腔尖声报信:「老……老太太来了!」话音未落,只听窗外传来贾母那颤巍巍的怒声,:「好!好得很!!先拿大板子打死我这老不死的!再打死你那宝贝儿子!大家干干净净,岂不痛快!」
贾政一听母亲驾到,赶忙迎出去。
只见贾母扶著鸳鸯,气喘吁吁,脸色煞白,显是气急了。
贾政抢上前躬身,叹气:「母亲!这大暑热的天,您老人家何苦动气亲自跑来?有什么吩咐,叫儿子进去听训便是……」
贾母停住脚,狠狠喘了几口气,一双老眼刀子似的剜著贾政,厉声道:「你这是何我这个老婆子说话?吩咐?我还敢吩咐你贾大老爷?我倒是有一肚子话要吩咐!只可怜我老婆子命苦,一辈子没养下个好儿子!叫我跟谁去说?跟阎王爷说去?!」
贾政听得「扑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:「母亲息怒!儿子教训宝玉,也是为光耀门楣,重振家声!母亲这话……儿子……儿子如何当得起!」
「当不起?」贾母啐了一口,指著贾政的鼻子骂道,「我说一句话你就当不起!你那碗口粗的板子,下死手往宝玉身上招呼,他就当得起了?你说教训儿子是为光宗耀祖?好!我倒要问问你,当初你老子是怎么教训你的?也是这般往死里打?」
说著,自己也气得滚下泪来。
贾政跪著往前蹭了蹭,只得陪笑哀告:「母亲千万保重,莫要伤感……是儿子一时气昏了头,以后不打便是!」
「打啊以后为什么不打?」贾母冷笑连连:「你也别在我跟前赌气使性子!你的儿子,自然由你打杀!想来是我们娘儿们碍了你的眼,招了你的厌烦!好!好得很!趁早离了你,大家干净!」
回头厉声吩咐:「来人!立刻给我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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