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精骑袭扰截断。」
他又是一笑,看了一眼童贯继续说道:「童相,当年好水川之鉴,殷鉴不远!攻坚拔寨,非一日之功,更需后方粮秣、民夫源源不断。此际……兵疲、粮艰、敌锐!此三者,皆兵家大忌。末将非是畏战,实不忍见将士血染黄沙,功败垂成!当谋万全之策!」
三位西军老帅的话久在耳边,童贯却未曾恼怒,他脸上瞬间被一种早有预料、成竹在胸的矜持所取代。他站直身子,手指指向另一个木盘方向居高临下的傲然道:
「诸位老将军所言,句句是老成谋国之言,某岂能不知?这朔方是块硬骨头,正面强啃,难免崩了牙口,损兵折将,非上策也。」
「咱家此来,岂是空口白话?」童贯眼中精光一闪,手指狠狠点在沙盘上代表熙河路的区域,「尔等三路大军,集精锐于横山一线,大张旗鼓,全力佯攻!做出直捣横山之势!将西夏的主力,还有他那引以为傲的铁鹞子,都引了过来,狠狠牢牢钉死在横山堡寨之前,动弹不得!」
他话音一顿,手指如毒蛇般猛地向西、再向北一个大迂回,最终点在朔方的侧后位置:「与此同时!某会令熙河路经略使刘法!命其率熙河精锐,即刻启程!行军路线」
他手指在沙盘上清晰地划出一条长线:「出湟州,穿兰州,直扑统安城!然后,掉头向东!给咱家来一个千里大迂回!绕过西夏重兵布防的横山天堑,出其不意,直插朔方西侧腹背!」
童贯的手指狠狠戳在朔方后方,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:「此乃侧后钳击,中心开花之妙计!待刘法兵锋如神兵天降,出现在灵、夏侧后,西夏腹地必然大乱!其横山守军首尾不能相顾,军心必然动摇!届时,尔等三路再乘势猛攻,内外夹击,何愁朔方不克?何愁西夏不亡?哈哈哈哈!」
童贯这番「妙计」一出,节堂内气氛骤变。
种师道拄著熟铁锏的手猛地一紧。
他那双阅尽边关烽火的老眼,死死盯住沙盘上那条从湟州到统安城,再折向东的漫长、孤悬的进军路线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良久,他才擡起布满忧色的面庞,声音低沉沙哑,摇了摇头:「童宣抚此计……确为奇谋,避实击虚,直捣要害。」
他话锋一转,忧虑弥漫开来,「然……此路悬军千里,孤军深入!自湟州、兰州至统安城,再折向东逼朔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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