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高路险,皆为敌境!刘经略麾下虽为百战之师,然粮秣转运何其艰难?沿途党项、羌蕃部落林立,岂能坐视我军长驱直入?西夏卓罗监军司、右厢军精锐,岂是摆设?」
种师道眼中锐光一闪,直视童贯,「万一……刘法大军在迂回途中,被西夏侦知动向,骑半途截击、围而歼之……则不仅熙河精锐尽丧,我三路大军于横山正面,亦将陷入进退维谷之绝境!此……风险之大,无异于万丈深渊走稻索!请童宣……三思!」
种师道的话,字字千钧,如同冰水浇头,将童贯描绘的胜利图景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阴影。「种师道!」童贯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,震得烛火都猛地一晃!
他猛地一拍身侧的案几,那紫檀木的桌面发出「砰」一声巨响!节堂内仿佛平地炸响一声惊雷!「你一一!你这是在质疑官家的圣断?!还是在质疑咱家的方略?!好一个「万丈深渊』!你西军世代戍边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如今官家圣意煌煌,要毕其功于一役,永靖西陲!尔等不思奋进,反在此畏首畏尾,动摇军心!是何道理?!」
他胸膛剧烈起伏,那身华贵的紫袍也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猛地转头,扫向站在一旁的刘延庆和刘仲武:「刘延庆!刘仲武!你们二位,莫非也觉得咱家这千里迂回,是让刘法去送死?!是让西军去跳火坑?!嗯?!」
这一声「嗯?!」如同带著倒刺的鞭子,狠狠抽在二刘的心头!
刘延庆微微一颤,含糊道:「童……童宣抚息怒!种帅也是忧心国事,过于谨慎了些。宣抚此计确为奇兵!出敌不意!刘经略勇冠三军,西夏莫不惊惧,定能克敌制胜!末将愿率鄜延将士,在横山死死拖住西夏主力!为刘经略奇袭,创造……良机!」他说完,仿佛虚脱般微微晃了一下,不敢再看童贯的眼睛。刘仲武深吸一口气,他抱拳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,声音低沉:「宣抚明鉴!兵法言以正和,以奇胜,末将以为兵行险著,方能建不世奇功!刘经略乃西军翘楚,麾下熙河选锋军更是悍勇无双!此重任,非他莫属!末将及环庆路上下,必倾尽全力,在横山牵制、迷惑西夏军!使其无暇西顾!!确保刘经略侧翼无忧!」说完,他立刻垂下眼帘,盯著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尖,不敢再发一言。
节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童贯那铁青的脸色并未因二刘这吞吞吐吐、明显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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