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魂不成!」
平儿猛一惊醒,唬得心口突突乱跳,慌忙垂首道:「奶奶……」
王熙凤凤眼含威,紧盯著她问道:「那要紧事体,你可想清楚了不曾?那小木匣子,究竟掉在了哪里?」
平儿声如蚊纳:「回……回奶奶话,奴婢前前后后想过了千八百遍……断乎……断乎是掉在西门大官人……那……那房里了………」
王熙凤盯著她半响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点了点头,:「哼,你最好记真了!若有一星半点差错,仔细你身上那几两细皮嫩肉!」
说完,她回到内室,拿起帐本又放下。
拿指甲轻轻刮著桌面,忽地幽幽叹了一口气,那眼神里头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软,像是春水浸透了的枯柳枝,带著些暗恨,又带著些压不住的饥渴。
她想起自己终日操劳,忽听得这等莺啼燕叱、恣意欢谑之声,心里头那份酸苦,倒比吃了黄连还甚。倒是大观园里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,因为离的远,躲过了这番耳热心煎。
而宝玉正在贾母房中歪著,听见这声响,登时把手里把玩的一块汉玉玦撂下了,伸著脖子,忍著疼痛直愣愣地就往那碧纱窗跟前凑。
他闻声早已是眼饬骨软,虽然听不清楚说什么,可那笑声端的是迷人,便要按捺不住要爬上窗扒著去瞧。
一面拿脚去蹬那窗下的脚踏子,一面仰著脸,恨不能把脖子长出三尺去,口里只管喃喃道:「上回远远瞧了一眼,连容颜都没看清楚,便觉著满园子的芍药花都没了颜色.……」
话音未落,早被旁边伺候的袭人一把扯住了衣角。
袭人急得脸都白了,压低嗓子道:「那窗昨日被你踏断了还未修好,如今残破不堪,你这一脚又蹬上去,倘或有个闪失,可叫我们怎么活?」
鸳鸯也丢了手里的针线,赶上来,两手叉腰,柳眉倒竖著骂道:「你是真真儿的疯魔了!那墙外头是什么地方?是人家西门大人内眷的!你一个公府的哥儿,青天白日爬墙去瞧人家女眷,传出去,老太太的体面还要不要?我们这些跟著你的奴才,只怕立时就要被撵出去配人了!」
袭人急得跺脚骂道:「仔细摔折了腿!回头老太太怪罪下来,又是我等看顾不周的罪过!你便是不疼惜自己这身子骨,好歹也替我们这些底下人想一想!」
宝玉被两人夹枪带棒地数落了一顿,只得讪讪地缩回脚来,却仍支著耳朵听,嘴里胡赖道: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