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思之,便觉百思不得其解。这伤人害命,总得有个缘由目的,无非是「仇』与「利』二字罢了。」他顿了顿,继续道,「若说是图「利……王大人主持今科省试,手握取士大权,这倒似乎是个由头。可…」
他话锋一转,露出困惑之色,「这「利』字却有些说不通啊。那些凶徒如何就能算准,王大人遇刺之后,陛下您……您就必然会将这主考之位,再稳稳当当地交予他手中呢?这变数,岂是能算尽的?」官家面无表情,手指依旧敲著桌面,声音平淡无波:「那你的意思……便是「仇』了?」
「陛下英明!」大官人高捧一声,继续说道:「陛下……臣位卑言轻,实不敢妄加揣测。王大人身居御史中丞高位,执掌纠劾百官,风闻奏事之大权,权重位高,刚正不阿之下,所结下的仇家……怕是车载斗量,难以尽数啊。」
御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,只有官家手指敲击桌案的笃笃声,一下下仿佛敲在大官人的心尖上。
良久,官家忽然又开口,话题陡转:「西门天章,若是让你来猜……你觉得,朕会让谁来接替王脯,做这省试的主考官?」
他目光灼灼,仿佛要穿透大官人的皮囊,看清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大官人闻言,立刻显出万分为难的神色,连连叩首:「陛下!圣心高远,天威难测!身为臣子,妄自揣度圣意,实乃僭越大罪!臣……臣万万不敢啊!」
「朕让你猜便猜!」官家不耐烦地打断他,「恕你无罪!只管说来。」
大官人这才像是略作沉吟,随即擡起头,声音也提高了些,带著几分笃定:「陛下,臣愚见,必然是周文渊周大人!」
官家微微一怔,显然有些意外:「哦?怎么说?」
「陛下明鉴!」大官人语气肯定,「世所共知,周文渊周大人乃是太子殿下潜邸时的旧臣,深得殿下信重。陛下此番既已命他作为王学士的副手协理省试,其意不言自明一一此乃为太子殿下将来登基储备的肱骨重臣啊!」
「只是如今王大人深受圣眷,故而添为副手,既如此,王大人受伤,让周大人成为今科天下举子的座师,广收门生,为太子殿下将来铺路,岂非……顺理成章,水到渠成?」
官家沉默著,目光在大官人脸上逡巡,仿佛在掂量他这番话的真伪与分量。
片刻后,他淡淡说道:「朕……就不能点你吗?朕不是也点了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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