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跳梁小丑,班门弄斧罢了!」
宋徽宗「哼」了一声,不再言语,自顾自又提笔画了起来。
阁内一时静得吓人,只有细毫扫过宣纸的沙沙声,像无数蚂蚁在西门心头爬。
过了半响,官家才头也不擡地吩咐道:「杵著作甚?过来,帮朕按著这画角!」
大官人一听这口气,知道这关算是险险过了!
小碎步蹭到御案旁,伸出双手按住那华贵的绢帛画角。
宋徽宗一边细细勾勒著鸟羽,一边像是闲聊般说道:「今儿个一大早,朕那福金帝姬,就缠磨著朕,说外头新开了个极好的小吃市集,非要朕陪著去瞧瞧。拗不过她,便去走了走。」
他顿了顿,笔锋一转,声音里竞带了几分赞许:「嘿,倒真是让朕开了眼!那坊间地方,拾掇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!十成的整洁,十成的有序!一溜儿的小摊贩,规规矩矩排著,不挤不乱,热闹却不嘈杂。既给了这些苦哈哈一条活路,又丝毫不碍观瞻。虽说每个摊位都收点税钱,可每月不过几文,轻得很!摊位还是抽签轮换,仨月一换,公平!」
「干净得都快赶上我这大内了,还有那防火措施做的也不错!」他擡眼瞥了西门一下:「这整个坊市,管得比朕当年做开封府府尹还要好上三分!西门天章…你是个有真本事的!能文能武,心思也活络,是个栋梁人杰!」
大官人这才恍然大悟:原来是自家那小肉儿,特意引著她父皇去看了自己政绩!
这是动了官家的惜才之心了!
「不过一」官家话锋陡然一转,笔尖重重一顿,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,「栋梁归栋梁,人杰归人杰,并不代表朕就缺不得你!不代表大宋缺不得你!我问你,你可知当官最重要得是什么?是才华?是忠心,错!都不是,你来说一说是什么?」
大官人心道如今这状况,答案还不是你说了算!
答什么都是个错。
立刻知道该说什么,又是一通「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」「臣唯知效死」
什么「臣之生死荣辱,全在陛下一念之间!」
什么「唯有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」的肉麻话。
果然。
宋徽宗满意的点点头,也没追问:「这回,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揭过。罚,是定要罚的。你且给朕等著!过几日这边若是商议好了,就要罚你去,若做得不合朕意,也休要怨朕手狠!」
「是!」大官人恭敬应道,心里却盘算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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