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真个是喜从天降,慌忙整衣出迎,接入寨中,一迭声吩咐:「快杀鸡宰鹅,整治上等酒席来!」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宋江便将那邀他同上梁山聚义的话头,婉转说出。
花荣听罢,脸上笑容便僵了几分,心下如同滚油煎著一一舍不下这身官皮,又怕冷了义兄的心肠。他嗫嚅半晌,只推说:「哥哥美意,小弟粉身难报。只是……家中老小,兼且这前程……容小弟再计较则个。」
宋江是何等样人?见他言语吞吐,目光闪烁,早知其意,心底一声长叹:「人各有志,强扭的瓜不甜。」
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把酒来劝,道:「贤弟思量也是正理。」
正吃酒叙话间,忽听得寨外一阵人声马嘶。
却是那清风寨的正印文知寨刘高,带著他新娶的娘子从外头回营。
这妇人娘家姓王,生得颇有几分姿色,平素最是个眼空心大、拨弄口舌的主儿。
刘高听得花荣寨中宴客,便顺脚过来打个花胡哨。
花荣只得起身相迎,引见宋江,只含糊道是郓城故交。
刘高夫妇虚情假意地坐了,说了些「叨扰」、「丰盛」的套话。那妇人一双眼,自打进门,便似那锥子般,只在宋江身上剜来剜去,见他身材矮黑,面皮微黄,虽非出众人物,眉宇间却带著几分草莽的煞气。她心下狐疑,面上只做不知,随著刘高略坐片刻,便起身告辞了。
回到自家房里,那妇人屏退丫鬟,一把将刘高扯到内室。灯影下,她压低嗓子,喷著热气道:「我的爷!你道方才花荣那厮请的是谁?可不就是朝廷发下全国海捕文书,画影图形,要捉拿的那个在逃的杀人重犯一一郓城县的宋江!」
「这人可是个大犯,最近还在江州杀了江州通判全家数十口,妾身冷眼瞧得真真儿的,那眉梢眼角的凶相,黑矮的身量,与那图影上分毫不差!定是那厮无疑!」
刘高闻言,如闻霹雳,先是一愣,随即一股狂喜直冲顶门心,暗道:「花荣啊花荣!你这厮平素仗著几分武艺,眼里何曾有本官?今日天大的把柄落在老子手里,看我不把你连根拔起!」
他强压著激动,颤声道:「此话当真?快!快取那文书来!」妇人忙不迭从梳妆匣子底层,翻出那卷落了灰尘的通缉文书。刘高就著昏黄油灯,将那纸上的画影与方才所见宋江的面貌,鼻子对鼻子,眼睛对眼睛,细细比对一
果然是:一般黑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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