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恼交加,指著凤姐鼻子,气得手指直哆嗦:「好!好!好你个王熙凤!你记著今日的话!日后总有你来求我的时候!你这淫妇!既这般不把爷的话当回事,往后府里天塌了、地陷了,你也休想再求到爷头上!爷倒要看看,你这身骚肉能硬气到几时!」贾琏骂得口沫横飞,说罢,也不看凤姐脸色,狠狠一甩袖子,带著一身怒气,蹬蹬蹬地大步流星走了,背影都冒著黑烟。
凤姐被他这番毒骂钉在原地,曾几何时两人闹成这样。
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梁,眼前瞬间模糊,滚烫的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只觉得心窝子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掏了一把,又冷又疼,几乎站立不稳。
可眼角余光瞥见那廊柱后影影绰绰的丫鬟身影,正竖著耳朵,伸著脖子瞧这边的动静呢!
凤姐银牙几乎咬碎,硬生生把那涌到喉头的哽咽和酸涩憋了回去,憋得胸口生疼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强自挺直了腰背,下巴高高扬起,对著远处避开的丰儿等人喊道:「都杵著作死呢?还不快把东西送到库里去!等著喂耗子吗?」
说罢,腰肢款摆,脚步踩得又重又响,径直往贾母上房去了,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强撑的僵硬和凄惶。
凤姐正顶著毒日头走路,只觉得心头火烧火燎的燥热,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忽听赵姨娘在门洞里喊:「哎哟,琏二奶奶!这大热天的,快进来歇歇脚!我这儿刚用老冰镇了乌梅汤,酸凉解暑,您赏脸尝尝?」
凤姐本懒得搭理这上不得盘的货色,奈何那燥热实在难熬,见赵姨娘端著一碗浮著冰碴子紫幽幽的汤水凑上来,那凉气直往人毛孔里钻,便也懒得疑心。
她一把夺过那粗瓷海碗,仰脖子就「咕咚咕咚」灌了下去,酸凉刺骨的汤水顺著喉咙滑下,激得她打了个冷战,燥热倒是压下去几分。
她把碗底几颗泡得发胀的乌梅晃荡著倒进嘴里嚼了,抹了把嘴,敷衍道:「姨娘有心了。」说罢,便擡脚继续往贾母上房赶去。
赵姨娘瞅著那喝得精光的碗底,脸上挤出个冷笑,转身回到自家屋里低吼:「环儿!!」
贾环蔫头耷脑地蹭出来。
赵姨娘把食盒塞在他手里,压低声音:「去!把这碗给你哥哥送去!亲眼看著他喝下去!听见没?」贾环忍不住嘟囔:「怎么又送?前儿不是………」
「闭嘴!」赵姨娘猛地瞪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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