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,她戳著贾环的脑门子,「要不是你没本事还偏要去招惹他,害他烫伤了脸,我至于要费这般心思去赔罪?!还不快去!误了事,看我不揭了你的皮!」
贾环被她骂得缩了脖子,心里老大不情愿,又不敢违拗,只得缩著脖子溜了。
赵姨娘看著儿子走远,这才转身回屋。
屋里没点灯,窗户也用厚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昏暗中,只见马道婆那张油光光的胖脸正对著她,油灯的光映著她脸上横肉一跳一跳,咧开的嘴里露出几颗黄牙,笑容狰狞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。
赵姨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:「这都第三回了……还要灌几次才能……才能见效?」
马道婆喉咙里发出「咕噜」一声怪笑,慢悠悠道:「急什么?火候到了,阎王殿里自然添新鬼。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…」
赵姨娘心稍微定了定,忽然又想起一事,试探著问道:「对了仙姑,兰哥儿前些日子突发恶疾,大夫说是痘娘娘请走了,可是……可是仙姑施的法?」
马道婆一愣!
三角眼里的精光一闪,心里飞快地盘算:这蠢妇倒会联想!兰哥儿那病来得蹊跷,正好借来邀功!她压低声音:「哼,自然是我的手段!既然要帮你拔了那眼中钉,索性连旁边那棵碍眼的嫩苗,也一并除了干净!这叫斩草除根!」
赵姨娘一听,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,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正房里的光景!
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:「多谢!多谢!等我……等我掌了这府里的钥匙匣子,定给您日日香火供奉!」贾府落入深夜。
那头怡红院里。
袭人只觉肋下疼得一阵紧似一阵,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,晚饭也吃不下几口。
挨到晚间洗澡,脱了小衣一瞧,只见肋下碗口大一块青紫,高高肿起,自己先唬了一跳,又不敢声张。夜里睡下,那伤处抽著筋的疼,梦中不由得「嗳哟、嗳哟」哼出声来。
宝玉虽知不是存心,见袭人蔫蔫的,也睡不踏实。
半夜里听见呻吟,心知踹重了,忙披衣下床,悄悄点了盏灯凑近去照。
刚撩开帐子,只见袭人咳嗽两声,「哇」地吐出一口痰来,带著股子腥甜气。
灯光下,分明是一滩子暗红的鲜血!
宝玉魂飞魄散,失声叫道:「了不得!」袭人探头看见地上那滩子血,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登时凉了半截。
猛地想起常听人说:「少年人吐血,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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