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手?童枢密之言,看似激昂,实乃祸国!」「金人崛起之速,其势之猛,史所罕见。观其灭辽诸战,屠城灭族,凶残更甚契丹!此等虎狼,与之结盟,无异于与虎谋皮!收复故土,当凭我大宋堂堂之师,正正之旗,岂能假手于人,自堕威仪?」「况兵凶战危,一旦开启,生灵涂炭,河北、河东首当其冲!太师所言民力凋敝,绝非虚言!江南干旱已民怨沸腾,若再征发粮饷民夫北上,恐东南生变,动摇国本!」
「陛下仁德泽被苍生,岂忍见百姓再陷水火?臣等恳请陛下,以苍生为念,拒此险盟!」
吴敏、叶梦得等一干清流亦引经据典,痛陈厉害,直言此乃亡国之兆。
反对声浪如潮,几欲淹没童贯一党。
御座之上,官家的脸色,由凝重渐转阴沉。
他本望蔡京能压制清流,襄赞其宏图,未料他对联盟之事,反对之声如此汹涌,旗帜鲜明。一股被忤逆的怒火与帝王权威受挫的羞恼在胸中翻腾。
他并未拍案嗬斥,只是那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御座扶手,目光缓缓扫过群臣,最后,深深地、久久地,钉在了蔡京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。
里头有愤怒,有失望!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官家的目光,骤然转向一个靠后的位置。那里站著一位身材魁梧、身著崭新锦袍的官员西门大官人!
「西门爱卿,」官家的声音平淡,「西门爱卿。尔素称机敏,通晓实务。今日廷议,众说纷纭。朕,也想听听你的见识。这联金灭辽之事,尔意下如何?」
「唰!」满朝文武的目光,如同数百支利箭,瞬间聚焦在大官人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