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以降,未有如陛下与臣等二人今日之盛者!古今无右!」
蔡京亦在旁称是。
官家听了,只微微颔首,便不再言语。
书房内一时静极。
那盏御赐的茶汤,兀自在童贯手中散发著袅袅热气,他却一口也未曾饮下,只觉那茶香也裹著森森寒意蔡京却一口一口喝个精光。
安逸之极。
而此时大官人在贡院里熬煎了二十日,好容易挨到放牌收卷,又打点应付了同僚一干人等,待脱身出来,早已是星斗满天、鼓打三更的深夜时分了。
玳安打著灯笼在前头引路,杨再兴、史文恭、关胜几个心腹伴当,皆是顶盔贯甲,按著腰刀,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著大官人,一路踏著清冷的月色,回到了大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正厅上点著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,火光跳跃,映著厅前阶下黑压压肃立的一群人,正是王禀、王荀、王三官并那刘正彦等一干清河团练将领。
大官人拖刚迈进院门,还未及开口,那阶下的刘正彦,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大官人面前,那一直强压在心底、如同滚油般煎熬的悲痛、屈辱、绝望,再也按捺不住,「噗通」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身子伏倒在地,对著大官人便是三个响头磕下去!
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头上,「咚!咚!咚!」三声闷响,听得人心头发颤。
「大人!大人啊一!」刘正彦猛地擡起头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早已被泪水、鼻涕和尘土糊得不成样子,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:「我父亲……我父亲他死了啊!我...我没父亲了!大人……我……我没父亲了啊!!」
他哭得浑身抽搐,肩膀剧烈耸动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,额头方才磕碰处,已然青紫一片,隐隐渗出血丝。
这悲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。
四周围著的王禀、史文恭、关胜、杨再兴等人,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才?
平日里刀头舔血,见惯了生死,便是自家同袍倒下,也不过是红著眼骂一声「直娘贼」,再砍翻几个敌人报仇了事。
可此刻,看著刘正彦这铁塔般的汉子,哭得像个被夺了糖人的孩子,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涕泪横流,却没有一个人眼中流露出半分鄙夷。
纷纷别过脸去,虎目含泪。
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:这小子今日敢豁出命去刺杀童贯,就足以证明,他这眼泪,绝非怯懦!那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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