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想到来时的忐忑,他又长舒了口气,感慨道:「这位的心思,真是越来越难揣摩了,但如此干脆,省了无数麻烦。」
旋即他神色一正,快步往前衙去了。
「还得费些唇舌,打发了北离来人才是。」
南滨城东,文萃坊。
此处不如主街喧嚷,路两侧多是书局、刻坊、笔墨铺子,空气里有著纸墨清香与樟木味道。
陈清信步走入一间招牌古旧、门面开阔的「集贤书肆」。
店内光线略暗,木架上堆满书籍,册册整齐。
他的目光扫过林立书架,正欲唤店家,忽地一顿。
却见最里间临窗的梨木大案边,坐著个女娃,瞧著不过十岁光景,一身鹅黄绸衫,正伏案悬腕,一笔一划地临著帖子。
陈清看著眼熟。
是了,望海城,那间临街书铺!
这才一段时间没见,竟已长开不少,眉目间有股子灵秀气韵。
女娃似有所感,笔尖一顿,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眨了眨眼,盯著陈清看了两息,恍然道:「呀————是你呀!」声音清清脆脆,利落得很。
陈清走近两步,扫了一眼她笔下工整的字迹,问道:「你怎么到这南滨城来了?家里大人呢?」
女娃放下笔,像个小大人般拍了拍衣襟。
「家里生意扩展,铺子开到南滨啦,阿爹说我该学著掌掌眼,就让我来这间分号坐镇几日。」她故作沉稳,偏那眼珠一转,又露了孩童的好奇,「大哥哥,你呢?又来买书?」
「嗯。」陈清点点头,「要些字帖,根基扎实些的。」
「这个容易。」女娃转身,踮起脚从身后抽出两本帖册,「《玄元阁正字帖》最是规矩,笔画拆得清楚,《临池杂录》的拓本里则有笔势讲解,都是老版,纸墨实在。」
她将东西铺开些许,供陈清翻看,自己则背著手站在一旁,小大人似的补充:「若给初学弟子用,前者为主,后者偶尔观之便可。」
陈清略略翻看,果然扎实,便道:「就这些,甚好。」
女娃点点头,边包边道:「承惠,十二钱,嗯大哥哥是老主顾,算你十一枚好啦。」
陈清付了钱,接过帖册,便就告辞。
「大哥哥慢走,有空常来。」女娃则坐回案后,重新提笔,蘸了蘸墨。
「好!」陈清拎著书册,转身出了书肆,融入人流。
书肆内,女娃偏头望了望空荡的门口,嘀咕了一句:「这大哥哥的气息好生独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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