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尔豪又一次在外奔波受挫,灰头土脸地回到家中。刚进门,就听见楼上王雪琴又在歇斯底里地哭喊:“是依萍!是那个小贱人害我!她不是人!她是鬼!她卷走了所有的钱,还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啊!振华!你放我出去!我要去找她算账!”
陆振华在楼下藤椅上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嘶哑低沉:“闭嘴!贱人!再多说一句,我连这房子都卖了,让你流落街头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又被气得不轻。王雪琴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
尔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走到陆振华身边:“爸,您别动气,身体要紧。”
陆振华看了儿子一眼,眼神浑浊,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:“这个家……完了。”
如萍刚好下班回来,听到这句话,眼圈一红,默默地去厨房准备晚饭。所谓的晚饭,也不过是些清粥小菜。
何书桓跟在如萍身后进来,手里提着一袋水果。他看到陆家这凄凉的景象,心中叹息。他走到陆振华面前,恭敬地打招呼:“伯父。”
陆振华抬了抬眼皮,没什么精神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现在看何书桓,心情也很复杂。一方面,何书桓是如今唯一还肯上门关心陆家的“外人”,另一方面,他又隐隐觉得,如果不是这些儿女情长,或许……
何书桓试图找些话题缓和气氛:“伯父,我认识一位德国医生,医术很高明,要不要请他来给您看看?”
陆振华摆了摆手,意兴阑珊:“不必了,老毛病,死不了。”
气氛再次陷入凝滞。只有楼上隐约传来的王雪琴的啜泣和尔杰的哭闹声,提醒着这个家庭内部难以愈合的疮疤。
何书桓看着如萍在厨房忙碌的瘦弱背影,又看看颓唐的陆振华和焦头烂额的尔豪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
他不止一次试图追查依萍的下落,但人海茫茫,依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毫无线索。
那个雨夜中眼神冰冷倔强的女孩,留给他的,只剩下一个模糊而神秘的背影,和眼前这桩无法解释的悬案。
他有时会想,如果当初他追上去了,如果当初他更多地了解她、帮助她,结局是否会不同?但这个假设,在陆家如今一片狼藉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陆家的日子,就在这种压抑、贫困和相互怨怼中,一天天煎熬地过着。往日的繁华与体面,早已被现实碾碎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、猜疑和看不到出路的迷茫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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