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身上很沉很重,四肢百骸像生锈了一般。
她听见一阵鸟儿鸣叫的声音,缓缓睁开眼睛。
置身之处是一间破旧的房子,屋里到处都是灰尘,角落里挂着蜘蛛网,除了几张桌椅板凳,和她身下这张木床,什么都没有了,显然是一间被废弃已久的屋子。
这是哪儿?她怎么会在这儿?
她扶着床,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。
身上盖着一张旧棉被,她掀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没有外伤,就是感觉浑身困乏酸痛。
身下的木床太旧了,动了一下就吱呀吱呀的响,外面似乎有人,听见她的动静,朝屋里走来了。
木门被推开,谢令淳闻声朝门口看去,与来人四目相对。
“贺……贺汝正?”
谢令淳想了一下才叫出他的名字。
贺汝正看见她醒了,眼神光亮了一下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朝她走来。
“公主要喝水吗?”
谢令淳正要说话,嗓音卡了一下,感觉自己嗓子干得要裂了。
贺汝正便很有眼力见地出去了,没一会儿,他捧着一个茶壶过来,“公主将就一下吧。”
谢令淳捧着茶壶,对着壶嘴喝了几口水,嗓子舒服多了。
她穿鞋下床,许是太久没动,一下地腿有些发软,身子晃悠了一下。
贺汝正下意识伸手要扶她,见她站稳,又沉默地缩回了手。
谢令淳走到屋外,眼前是陌生的景色。
她置身于一个小院子里,四周破败不堪,院落中间杂草横生,只通往院门口的路上清出了一条小道。
再往远处看,是一片苍翠的山林,林间时时传来清脆婉转的鸟鸣声,高处冒着山脊,云雾缭绕。
谢令淳看向贺汝正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是肃州地界。”
肃州,在京城以南,相隔大几百里。
“我们怎么会在这儿?”
贺汝正缓缓说道:“那晚在小汶山,有人掳走公主,我一路追袭,将公主截下,不过他们人多势众,紧追不放,我一面背着公主,一面又受了伤,被逼至河边,只好带着公主跳了河。”
谢令淳对那晚的记忆只有被掳走之前,后来她昏迷,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情。
她的目光落在贺汝正的领口,灰色的衣袍下露出一点白色的纱布,他应该是后背受了伤。
贺汝正察觉到公主的目光,似乎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,他欲盖弥彰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子,继续说:“跳河之后,我们被水流带着走,我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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