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战斗,将更加复杂,更加凶险,可能延伸到国境之外,触及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。
但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退缩。
为了照片里那张纯净的睡颜,为了所有可能和已经受害的孩童,他必须,也必将战斗到底。
夜还很长,但黎明终会到来。而他,就是那个执意要劈开黑暗,迎接曙光的人。
……
深山的清晨,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啼和隐约的操练声唤醒的。
念安揉着眼睛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床边——小木狗还在。
她抱起来,光着脚丫跳下床,跑到窗边,踮起脚尖想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窗帘对她来说太重了,只拉开一条缝。
晨光漏进来,照亮她茸茸的头发和好奇的大眼睛。
“妈妈,秦爷爷在外面。”
她扭过头,对刚醒来的杨笑笑说。
杨笑笑走过去,从缝隙望去。
山谷的空地上,秦教官穿着洗旧的作训服,身姿挺拔如松,正在指导雷振和另外两名队员练习近身格斗。
动作迅疾凌厉,破风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没有呼喝,只有简洁的口令和肉体碰撞的闷响,带着一种冷硬而高效的美感。
“秦爷爷在教叔叔们练功夫。”杨笑笑把女儿抱起来,让她看得更清楚些。
念安看得入神,小嘴微张。
当看到雷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同伴放倒,她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,小手拍了拍。
似乎察觉到了目光,秦教官转过头,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,随即又转回去,继续示范下一个动作。
但杨笑笑注意到,他紧绷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松了一下。
早餐时,秦教官也坐了过来,面前是一碗和张姨他们一样的白粥馒头。
周丽华给他夹了一碟酱菜,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吃得很香。
“秦教官,您每天都带着他们这么练?”
陆建国问道,语气里带着老兵对训练的天然关注。
“嗯。山里待着,骨头容易锈。练着,防身,也静心。”
秦教官言简意赅,咬了一口馒头。
“您这儿……真是个世外桃源。”
沈静茹感慨道,看着窗外被晨光照亮的、刀劈斧削般的山壁,
“就是太静了,静得让人心里有点没着没落的。”
秦教官喝了一口粥,抬眼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默不作声低头喝粥的杨笑笑。
“静有静的好。外头闹腾的时候,里头就得静。里头稳住了,外头闹腾完了,才能真的清净。”
这话似乎意有所指。
杨笑笑抬起眼,正好对上秦教官平静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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