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与挣扎。
他走到张启面前，将一瓶喝了一半的烈酒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阿启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。
张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马克通红的眼眶上。
“冉冰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要去金色大厅了……”
马克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
“怎么会？你就这样接受了？”
张启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也就是说冉冰接到了繁育任务？
“接受？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抓起酒瓶，猛地灌了一大口，
“我能怎么做？三大法则是灯塔的基石！
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意愿，就去破坏它……”
他摇着头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在对张启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……我姐姐红寇，她为了一个男人，背叛了灯塔，背叛了三大法则。
我那时候不明白，我恨她，我觉得她愚蠢……可直到现在，轮到我自己了，我才知道……那种感觉，比死还难受……”
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，混杂着某种晶莹的液体。
“阿启，”
他忽然抬起头，用一种近乎是托孤的眼神看着张启，
“我要走了。我会带冉冰离开这里，去地面，去哪里都好。猎荒者……灯塔……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说完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张启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。
时间点太巧了。
摩根城主刚刚宣布马克是下一任城主，查尔斯最失意的时候。
繁育任务的基因匹配算法，一直掌握在谁的手里？光影会。
查尔斯有什么动机？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，扳倒马克这个眼中钉。
还有什么比让新任城主为了一个女人，公然违抗三大法则，更能摧毁其声望的手段呢？
这是阳谋。
查尔斯算准了马克的性格，算准了马克和冉冰的感情。
无论马克怎么选，都是输家。
选择服从，他会痛苦一生，锐气尽失；
选择反抗，他将身败名裂，成为灯塔的罪人。
这个伪善的宗教领袖，为了权力，竟能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，
“不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”
“那就让我们来改变灯塔吧。
想明白其中的关窍，张启站起身，叫住了马克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