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探寻与期盼:“得知林兄力排众议,直言取士当以实才为本,热血需配真学;后来推行朝考革新,不拘一格……我便忍不住想,若这满朝文武之中,还有谁能理解、谁能愿意给如舍妹这般心中另有丘壑的女子,一线施展抱负的可能,恐怕……非林兄莫属了。”
晨光不知不觉已偏移,透过雕花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更长的、斑驳陆离的光影。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。
良久,林淡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:“秉节兄今日推心置腹,坦言至此,是想让我如何帮你?或者说,帮令妹?”
“不是帮我,也不仅仅是帮舍妹。”沈景明摇了摇头,神情恳切而坚定,“是帮天下如景玥这般,心中有火、身怀所长,却囿于闺阁,不得其门的女子。林兄既有志于此,景明愿附骥尾,略尽绵薄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压低了些声音,“譬如,我听闻林兄似乎在暗中寻访能工巧匠,欲研制可远航深海的巨舰?此事若需民间助力,或可请我泉州的大姑姑相助。商氏在东南沿海经营数代,船坞、工匠、乃至熟悉海路水文之人,应能提供些便利。”
出海?巨舰?泉州商氏?
林淡心中一动,一个名字闪过脑海,他抬眼看向沈景明,确认般问道:“你大姑姑所嫁的,可是泉州商氏如今的当家人——商坤?”
沈景明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果然,林淡并非对人事一无所知,只是寻常情报不入他眼罢了。“正是。商坤是我大姑父。大姑姑虽为女流,但商氏船行近半事务,实由她掌总。若林兄信得过,我可修书一封,先为引荐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与考量。
沈景明顿了顿,声音坚定:“这些事眼下看来微不足道,但正如林兄所说——总要有人开这个头。”
林淡看着眼前这个平日温文尔雅、此刻眼中却燃烧着火焰的同僚,忽然笑了。
他端起茶,以茶代酒:“秉节兄,此事艰难,可能十年、二十年都未必见大成效,还可能惹来非议,影响仕途。你可想好了?”
沈景明也端起茶盏,与他轻轻一碰:“林兄不怕,我又何惧?”
两只茶盏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窗外,春日的朝阳完全升起,金辉洒满庭院。
――
沈景明的书信由心腹家仆携着,换马不换人,顶着凛冽的北风沿官道疾驰南下之时,黛玉所随的安乐公主仪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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