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宅邸,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。江挽澜亲自带人潜入,本以为会遭遇激烈抵抗,却发现这位在浦城县作威作福多年的知县,宅内护院竟稀松平常,不过十余个寻常武师,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被制服。
当江挽澜的刀架在仅着中衣、吓得瘫软在地的刘广脖子上时,她甚至有一瞬间的错愕——此人竟能做出如此滔天巨案,而且多年没有被发现?
“你、你们是何人?胆敢夜闯朝廷命官府邸!”刘广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,浑身肥肉乱颤。
江挽澜冷笑一声,刀锋微微压下:“刘知县,悦来客栈的曲掌柜,托我给你带个好。”
刘广顿时面如死灰,最后一个字也噎在了喉咙里。
相比之下,由迟春戈带队突袭韩志田府邸的行动,则遇到了硬钉子。
韩志田行伍出身,为人谨慎多疑,府中不仅护院数量多,且颇有几位身手不俗的军中退下来好手。
黑暗中,兵刃交击之声骤起,呼喝与闷哼不断,经过一番颇为激烈的短促搏杀,迟春戈肩上添了一道血口,才终于将持刀顽抗的韩志田死死压在地上,用牛筋绳捆了个结实。
“韩守备,你的火,怕是点不成了。”迟春戈抹去嘴角血渍,冷声道。
然而,控制住首恶,却并不代表危机解除。
这里的打斗动静已然惊动了巡夜的兵丁和左近的守备营士卒。很快,火把的光亮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,将韩志田府邸门前街道照得亮如白昼。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将迟春戈等人团团围住,投鼠忌器之下虽未立刻进攻,但刀枪如林,形势一触即发。
几乎同时,江挽澜那边押着刘广出来,也与闻讯赶来的另一批衙役、兵丁形成了对峙。一名赶去悦来客栈查看情况的黑衣人仓皇奔回,挤进人群对为首的军官急报:“头儿!客栈是空的!一个人都没有,咱们的人……好像都折里面了!”
双方僵持,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被刀架着的刘广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,韩志田虽被缚,却梗着脖子对包围的官兵嘶吼:“他们挟持朝廷命官!格杀勿论!不必管我!”
江挽澜目光锐利地扫过围拢的敌人,心中急速权衡。
己方人少,挟持人质虽能暂保一时,但若对方不顾一切强攻……她握刀的手紧了紧,瞥了一眼远处夜空——约定的信号焰火升起。
是拼死一战,杀出血路?还是……先了结了手中这两个祸害,以免后患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地面忽然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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