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的海贸学堂早已招满百名学子。最出色的十余名学生,已能流畅地与番商讨价还价。有个叫阿阮的渔家女,甚至自学了葡萄牙语的船令术语,上月帮一艘迷航的商船校正了航向。
林晏的盐铁司产出的“泉州锅”,正在码头装箱。三千口铁锅将分三批发往暹罗、占城、吕宋。随锅附赠的还有简明的铁锅保养册子——是林晏让学堂学子翻译成番文并配图的。
黛玉的织造院,第一批试种的木棉已收获。那日开棉时,许多老织工捧着雪白的棉絮落泪——从此不必再受番商抬价之苦。第一匹用本土木棉织就的“泉缎”轻盈如雾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引得三家番商当场竞价。
萧承焰负责的蔗糖局,首季五千斤“泉州白雪糖”已装船出港。蔗田扩种至八百亩,新签的长期契约将保证未来三年糖价稳定。最让林淡欣慰的是,萧承焰亲自编写了《蔗田轮作手册》,图文并茂地讲解如何养地、防虫,已下发至每户蔗农。
轮到萧承煜时,议事厅里的气氛微妙地沉了沉。
这半年,匠作会的进展确实最“慢”。造船坊的新帆设计改了十七稿,才勉强通过试航;瓷窑的“釉里红”烧了三十窑,成品率仍不过三成;冶铁坊倒是出了几种新农具,可老农们嫌“不趁手”,推广艰难。
萧承煜站起身时,难得有些局促。他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,原本微胖的圆脸显出清晰的轮廓,皮肤被工坊的烟火熏成浅褐色,掌心也磨出了薄茧。
“匠作会……这半年,实际产出有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沉稳,“新造的三桅帆船还在调试,改良农具只推广了百余件,釉里红的秘方……吴师傅还是不肯全盘托出。”
萧承焰在旁听着,心中暗暗摇头。
六哥这人,太实诚。换作旁人,必会大谈“设计创新”“技艺突破”,谁会这般老实说“产出有限”?
可萧承煜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但学生这半年,做了另一件事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厚重的绢帛,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幅长逾五尺、宽三尺的巨图。墨线纵横,朱笔点点,在晨光中展开时,仿佛展开了一座城池的筋骨血脉。
图上,泉州城居于中央。从这座城池辐射出十余条粗壮的脉络,每条脉络以不同颜色区分:靛蓝为造船,赭石为制瓷,玄黑为冶铁,青绿为纺织……每条主脉又分出细密的支脉,如大树枝丫般延展。
细看之下,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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