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见过一面。
倒是名字早早取了来——林熇,单名一个“熇”字,是火旺的意思。
林淡初听时还点了点头,觉得这字取得不错,熇者,火炽也,寄意光明热烈。
结果下一封信里,弟弟又添了一句:内子来信说儿子生得胖,便取了乳名“墩奴”。
墩奴。
林淡当时对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。
想他弟弟也是十七岁就中了榜眼的青年才俊。几年过去,弟弟也官至四品知府,如今却给亲生儿子取乳名叫“墩奴”。
“墩奴。”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,面无表情地想:这世上哪有人叫自己儿子小胖墩的?
可此刻,看着那个被祖母抱在怀里、一脸懵懂的小东西,他忽然觉得,这名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因为这小东西,是真的墩。
圆滚滚的脸蛋,圆滚滚的手腕,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,裹在襁褓里像一只刚出笼的白面包子,虽然和三弟一样的长相,确实四弟小时候的样子,林淡有些忍俊不禁。
崔釉棠把他往榻上一放,他便自动团成一团,手脚都缩着,活像只晒太阳的小猫崽。
“来来来,让二娘看看。”江挽澜也凑过来,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小肉手,“这肉,可真墩实。”
墩奴的小手被捏了,也不恼,只是慢吞吞转过头,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着捏他的人看了一会儿,然后又慢吞吞转回去,继续啃他手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软乎乎的糕点,被他用仅有的两颗小米牙一点点啃着,啃得满脸都是糕渣。
“哟,这牙口好。”不知谁笑道。
墩奴听见笑声,抬头看了一眼,嘴边还糊着糕渣,眼神茫然又无辜。然后,他继续低头啃他的糕点。
黛玉更忍不住了。
她自小就喜欢胖嘟嘟、软乎乎的小东西。
当年阿鲤出生时,她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,可惜阿鲤生来偏瘦,小胳膊细得让她心疼,抱都不敢使劲抱,生怕碰坏了。
此刻看着墩奴这一身圆滚滚的肉,她眼睛都亮了。
“婶婶,”她凑到崔釉棠身边,声音放得轻轻的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,“我能抱抱他吗?”
崔釉棠笑着点头:“当然能。来,小心些,托着腰和头。”
黛玉小心翼翼接过那一团软肉。墩奴比她想象中还要沉甸甸的,压得她手臂往下一坠,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。墩奴正好抬起头,黑亮的眼珠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嘴里的糕点还在嚼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然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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