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试验、失败、改进、再试验中度过的。
鬼哭滩上,每天都有“轰隆”声响起。
有时一天好几回,有时隔几天才有一回。附近的野狼早就跑光了,连鸟都不往这边飞。
林淡几乎没怎么睡过囫囵觉。白天盯试验,晚上看记录,困了就靠在土墙边眯一会儿,醒了继续琢磨。
他的头发乱了,胡子长了,官袍早就换成了粗布短褐,整个人灰头土脸的,活像个逃难的。
萧承炯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萧承炯的世子派头早没了,成天跟着工匠们一起和泥巴、搬铁罐,手上磨出好几层老茧。
萧承煊倒是适应得快,他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人,这种日子反倒合了他的性子,成天在工棚里窜来窜去,哪有事哪到。
萧承焰年纪最小,却最要强。他不肯让人说他娇气,咬着牙跟着熬,困了就在墙角打个盹,醒了继续看工匠们干活,有时还拿个小本本记点什么。
刘冕是最沉默的那个。他话不多,干起活来却一点不含糊。搬铁罐、和火药、埋引信,什么活都干。只是偶尔停下来时,他会望着林淡的背影发呆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有一次萧承煊凑过去问他:“刘大人,想什么呢?”
刘冕回过神,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我在想,林大人真的是文官吗?”
萧承煊愣了愣。
“我跟着老将军们打过仗。”刘冕说,“那些老将军,说起打仗来头头是道,可真要让他们琢磨这些东西——震天雷,拉发式,颗粒火药——他们琢磨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林大人一个文官,怎么比老将军们还……还……”
他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萧承煊替他说了:“还武力值充沛?”
刘冕想了想,点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萧承煊拍拍他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别想了。我也想不明白。反正跟着干就完了。”
——
二月十二,惊蛰后七日,宜嫁娶、开光、入宅。
京城的天公作美,一大早便是晴空万里,日头暖融融地照着,连风都是软的。
开阳公主府的正门今日大开,朱红的门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门楣上“开阳公主府”五个鎏金大字崭新锃亮,映着往来宾客的车马,热闹非凡。
这是黛玉的十七岁生辰,也是她正式入住公主府的日子。
双喜临门,自是要大办的。
宾客从巳时起便络绎不绝。
最先到的是忠顺王府的人马。
九王爷萧鹤岚携王妃亲自前来,身后跟着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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