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的犹豫和顾虑,难以果决。”
她说得恳切,是真心希望馆陶能更“硬气”一些,莫要像她从前见过的那些老好人般,因为过于柔善而受到欺负。
栗妙人收起了惯常的嬉笑,神色罕见地严肃起来,“陛下,奴婢觉得,公主最大的毛病,是……不敢争,不敢要。公主习惯了谦让和懂事,从不在陛下和娘娘面前主动争取什么。
常言道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公主太过懂事,懂事到让旁人都以为她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关照,可公主明明是想要的。”
轮到杨云,她的神色依旧平静,显然胸中自有丘壑,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:“陛下,娘娘,民女不认为公主有任何毛病。
民女只想说一事,公主年方十二岁,民女十二岁之时,正在学着如何把一件旧衣裳改成两件穿,如何分辨哪些野菜能吃哪些不能,如何躲避父亲的打骂。
而公主十二岁,已在学习如何平衡三位伴读之间的关系,如何不让父皇母后失望,如何在疼爱弟弟的同时,亦不失却自己的位置。
民女认为,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些的人,没有毛病,若说有何不足,那也只是年纪尚小,还需要时间罢了。”
刘恒听完,与窦漪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感慨与满意。
他抚掌赞道:“好!你们三人,虽见解各异,但朕听得出,都是一心为馆陶着想。馆陶有你们相伴,朕与皇后也放心了。既然馆陶也喜欢你们,那便都留下来,继续做馆陶的伴读吧!”
“谢谢父皇!谢谢母后!”馆陶顿时喜笑颜开,欢呼着扑过去抱了抱父母,然后赶紧拉着三个小姐妹,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宣室殿。
毕竟,那断成两截的玉笔,可还藏在栗妙人的袖子里呢!
是夜,曲台。
馆陶洗漱完毕,却毫无睡意,她支开宫人,独自来到杨云居住的偏殿窗外。
月光下,杨云正坐在窗边,就着灯火安静地看书。
馆陶轻叩了叩窗棂,小声问道:“云姐姐,你睡了吗?”
杨云放下书卷,推开窗户,“还没,殿下是有事找我吗?”
馆陶倚着窗框,歪着头看她,眼底藏着困惑与期待:“白天父皇问话时,巧慧和妙人都说了我的不是,为什么你不说我有什么不足呢?”
杨云望着馆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的眼睛,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却笃定,“因为你确实没有不足。
那些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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