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一脸的遗憾:“我这月可没剩多少了,还得留着换盐呢,也就只能眼馋眼馋喽。”
“你小子别哭穷!我昨儿个还看见你家婆娘换了一斤腊肉回去!”
“那是给娃补身子的...”
“对了,听说你刚申请了建房?那可是大事啊,不请我们哥几个搓一顿?”
“哈哈,一定一定!到时候搬进新家,必须请大家喝酒!”
王二听着这些对话,想起自己搬家后也是请全工程二队的小伙子们吃了顿饭,狠狠出了次血,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。
供销社的规矩很严,不能赊账,不能闹事,不能偷盗。
一旦发现,那是直接踢出庄子。
所以哪怕人再多,也没人敢乱来。
这里能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从最开始的盐、粮,到后来的布匹、铁器,甚至是针头线脑、糖块零嘴。
月初、月中、月底各自补充货物,只要你肯干活,有工分,就能在庄子里过得无比舒坦。
就能逃离那一墙之隔的乱世。
这就是现在的庄子。
他排着队,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点缩短,心里盘算着,两根烛要两个工分,剩下的还可以给闺女换几块糖,给婆娘换一根红头绳...
就在这个美好的念头刚刚冒出来,准备付诸实践的时候。
“凭什么?!这块布明明是我先看见的!”
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响了起来。
王二回头一看。
只见不远处的布匹柜台前,两个人正各自抓着一块藏青色的厚布,面红耳赤,谁也不肯撒手。
那块布料子不错,厚实,耐磨,用来做秋冬的衣裳最合适不过,显然是紧俏货。
其中一个汉子,四十来岁,皮肤黝黑,左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王二认识他,叫老刘,和他一样,是最开始那五十个流民之一,如今在农耕队当个小组长,那是实打实的庄子老人。
而另外一个,看着挺年轻,二十出头,虽然也穿着庄子发的衣服,但看那脸色和精气神,估计进庄子还没多久。
老刘死死抓着布的一角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:
“你先看见的?老子我都拿到手里了!是你硬上来抢的!”
新人也丝毫不让,手劲儿一点不比老刘小:
“那是你刚才放下了!放下了就是不要了!既然在柜台上,那就是谁拿到算谁的!”
“放屁!我是拿工分去了!”
老刘怒了:“你一个刚来几天、混吃混喝的家伙,也敢跟老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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