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都不是急性的。这一天,虽然累,但心里……踏实。”
顾清如抿了口热水:"是啊,心里踏实。疫情在控制,秩序也没乱,陈科长在防疫方面确实很有经验。"
她顿了顿,眉心微蹙,“可还是有些不对劲。几个犯人眼神飘忽,像是藏着事;我检查的时候,还有人故意缩手、回避问诊……那种消极,不像只是怕病,倒像是怕别的什么。”
郭庆仪接话,“可不是麻,我也遇见几个这样的。农场这人心浮动,表面稳当,底下暗流涌着呢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,只有炉火噼啪作响。
郭庆仪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了声音,“你说,我们这次……能把这布病给按下去吗?”
顾清如看着跳动的火焰,火光映在她眼底,明明灭灭。
“不好说,这里缺药的紧。赵场长去申请药了,可上面能拨下来多少?九成要优先保障干部和家属……我们手里这点药,撑不了多久。”
郭庆仪闻言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是啊,抗生素那么金贵,又能拨出多少给农场呢?
顾清如察觉到她的低落,主动转移话题,“今天还好夏同志帮忙,又是搬药品,又是记录,跑的比谁都勤快。”
郭庆仪的手指突然顿住了,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。"嗯,是...夏同志帮了不少忙。"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炉火的噼啪声里。
从一起过年那天起,郭庆仪就开始注意夏时靖了。
那天下午的文艺汇演,她裹着棉袄,缩在人群里,冻得直跺脚。
忽然,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她转头,看见夏时靖站在身后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,热气从缸口袅袅升起。
"郭同志。"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打扰到别人看演出,"我刚去开水房打的热水,喝点热的,别冻坏了。"
郭庆仪愣住了。搪瓷缸子外壁已经不怎么烫了,但里头的热水还温着。
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指尖碰到缸子边缘时,发现他特意用旧报纸裹了一圈,这样既不会烫手,又能多保温一会儿。后来她才知道,夏时靖是趁着节目换场的间隙,小跑着去食堂现要的热水。
此刻回忆起来,郭庆仪不自觉地抚摸着搪瓷缸子,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。
“庆仪?”顾清如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啊?”郭庆仪猛地抬头,发现顾清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顿时羞得无地自容,连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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