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新的生活物资。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。”
听到“回家”和“新生活”这两个词,艾山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了拐杖,浑浊的眼睛里,终于泛起了泪光。
安顿好这些无辜的百姓,顾清如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。
……
此时乌市医院,一间特殊的单人病房里。
窗外铅云低垂,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。
病房内陈设简单,除了一张固定死的病床外,就只有一张靠在墙角的桌子。
门外,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卫肃立;窗下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烟头红光一闪而灭,那是暗哨的眼睛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钟维恒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步伐沉稳,没有半分病人的虚弱。
进屋后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床前,目光沉沉落在骆岚脸上。
她半倚在床上,右臂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。
即使境遇改变,落魄至此,却仍竭力挺直脊背,像一株不肯倒伏的枯草。
钟维恒静静看着她,七年前,他们是组织介绍的模范夫妻。
他妻子病逝,而她,档案清白,出身工人家庭,言语温柔,举止得体,在政审组眼中,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。
起初的日子,也算相敬如宾。
她会记得他爱喝浓茶,冬天怕他冷总在他大衣里准备一层羊绒衬里;
他也曾以为,这桩由组织牵线的婚姻,虽无炽热爱恋,却也能在风雨年代里彼此依靠,共度余生。
可日子渐深,蛛丝马迹越来越多:
她深夜接到的“母亲病重”电话外出几日,却查无此人;
他阁楼房间的暗格被动过,而只有她有钥匙;
最关键的事,他负责的事情总是半途出岔子。
他把周围都排查了一遍,随后锁定目标,不动声色,设局试探。
终于确认了她的身份的那一刻,钟维恒反而有了一丝释然。
原来那些温柔,都是精心安排的,
那些偶尔流露出来的依恋,都是裹着蜜糖的刀锋。
因为这些发现,他开始慢慢退出核心军务,称病在家。
良久,他才开口, “任务失败了。你猜,张文焕现在最想除掉的人,是你,还是我?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骆岚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一声, “钟维恒,少来这套。没有我,张文焕很快会发现你的伪装,你在北境这些年装聋作哑、暗中培植势力,你以为他真是瞎子?到时候,清算你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钟维恒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: “清算又如何?我早就退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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