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油,没有新鲜蔬菜。
冬春之交,靠晒干的骆驼蓬、地衣、羊草根熬汤度日。
饭后,林海宁收拾饭盒,端去屋后破桶里化雪洗碗。
赵炮则检查枪管,往弹袋里装新搓的火药,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。
见林海宁端着饭盒进来,赵炮忽然说:“林同志,你把你的情况和这个女同志好好说说。也许你们能说到一块去,她能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林海宁抬头看向赵炮,眼中满是惊惧:“赵叔……不能说……说了他们会找来的……”
赵炮声音低沉:“他们已经不来找了。你躲了这么久了,也该有个出路。”
他又转向顾清如,挠了挠头,神情竟有些局促:
“这闺女……也是个可怜人,既然你们都在这黑山沟,又都是被人害的。我看你们俩啊,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。你就……帮帮她吧。”
顾清如看着赵炮那双充满期待和恳求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个名叫林海宁的年轻女子,心中瞬间了然。
原来赵炮带她来这间小屋,不仅仅是为了让她躲避风雪,更是存了这一层求助的深意。
林海宁低着头,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沉默了许久,小屋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仿佛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,她终于抬起头,断断续续地开了口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我……我叫林海宁……我是……从沪市来的知青,今年来的,十七岁。”
“我被分配到红星农场的十一连连队,头几个月还行,就是累。挖渠、抬土、割麦子,一天干十四个钟头,晚上倒头就睡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连队的老职工老吴不知为何盯上了我。”
她说的老吴,是连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职工,老军垦,单身,有点小权,管着农具库。他看中林海宁年轻,便托指导员说媒。
“指导员就把我叫到办公室,笑眯眯地问我:‘小林啊,你觉得老吴同志怎么样?为人老实,工作也扎实。’
我说:‘我不认识他。’
指导员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,他说:‘两个人处对象,不就认识了?这有啥好想的?老吴可是咱们连队的骨干,根正苗红!’”
林海宁的声音开始颤抖,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办公室,面对着指导员不容置疑的眼神。
她苦笑:“我才十七岁,连恋爱都没谈过。当初来这当知青,家里也说了,找找关系过几年就把我想办法调回去。我还想回家,想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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