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顾清如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没再看徐惠消失的方向。
这只是个小插曲。
真正的危机,是即将到来的洪峰,是那伺机而动的韩爱民。
场部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,
张保德、江岷、陈永贵几个农场干部穿着雨衣,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。
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,只剩下哗哗的雨声。几百双眼睛,齐刷刷地投向台阶上的几人。
张保德上前一步,雨水顺着他雨衣的帽檐往下淌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风雨传来,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镇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职工同志们!社员同志们!”
“情况,大家都看到了!雨势凶猛!场部刚刚召开了紧急会议!”
“经过研究决定,为了保障最需要保护的同志们的生命安全,农场的老弱病患儿童,优先组织转移!目的地是地势较高的老团部!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响起一阵混杂的声浪。有老人松口气的叹息,有母亲紧紧抱住孩子的低泣,也有人如释重负的哽咽。这部分人,至少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但张保德接下来的话,立刻将大部分人的心又提了起来:
“其余的青壮年职工、民兵、干部,必须全部留在原地,坚守岗位! 洪峰随时可能到来,堤坝需要加固,物资需要抢运,农场需要守卫!越是危急时刻,越要体现我们兵团人、农场职工不怕牺牲、敢于斗争的精神!”
“没有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! 我们要严阵以待,做好一切准备,迎接洪峰的考验!誓与农场共存亡!”
他的话语铿锵有力。
“逃跑就是逃兵,坚守才是英雄” 的思想烙印,深深刻在这个年代每个人的脑海里。对于留在原地的青壮年来说,这既是命令,也是一种无法抗拒的、掺杂着荣誉与恐惧的沉重责任。
人群再次沉默下去,但气氛截然不同。
一部分转移的人的恐慌稍减,另一部分留下的人的紧张和压力则骤然加剧。他们望着远处汹涌泛黄的水面,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亲人,知道自己必须留下,面对未知的、可能吞噬一切的洪水。
江岷紧接着上前,开始快速布置具体转移方案,哪些人、从哪条路线走、谁负责带队、到了老团部如何安置……
条理清晰,但语速很快,透着分秒必争的紧迫。
顾清如站在人群中,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她理解这个决定的合理性,但这合理性背后,是冰冷的取舍,是将一部分人置于更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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