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露气得脸色煞白,简直不敢相信楚东阳能无耻到这个地步,事实摆在眼前了,竟还倒打一耙!
她正要反驳,胳膊被人拉一下,只见顾昭昭从她身后走了出来。
顾昭昭直视着楚东阳,语气平淡,眼神冰冷:“你说我娇气、吃不了苦、整天享乐?”
“请问楚副营长,结婚这两年,你的脏衣服是谁洗的?邻居们都说,全岛官兵里只有你的衣服是最平整干净的。那是因为我洗完之后,都要用熨斗给你烫平整,你才肯穿出门。”
“家里的水缸,是谁一趟趟去水井那挑满的?每天早上尿桶,又是谁倒的?”
“你妹妹楚丹阳放假来我们家,一日三餐是谁做的?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是谁洗的?她每个月在学校的学杂费、生活费是谁交的?家里的肉票、布票,最后又都花在了谁的身上?”
“我的工资,从发下来的第一天起,就全部上交给了你。我每花一分钱,都要看你的脸色,伸手跟你要。楚东阳,在这个家里到底是谁娇气、谁不肯吃苦、谁在过着享乐日子?”
顾昭昭每问一句,楚东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不等他开口辩解,顾昭昭已经默默地将身上帆布双肩包取下来,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的日记。”她平静地说道。
沈霜露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从顾昭昭手里接过日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,当着所有人的面,大声朗读起来:
“‘一九七五年,三月五日。今天发了工资,三十八块五。东阳说家里开销大,让我把钱都交给他统一保管。我给自己留了五块钱零用,可以跟战友们逛街看电影的时候互相请客。结果被他骂了一顿,他说放假就该在家里干活,而不是出去享福,唉……’“
沈霜露翻了一页,继续念道:“‘三月十五日。丹阳放假回来,说学校的同学都有新胶鞋,从我留的五块钱里拿走了三块。还剩两块钱。月事来了,旧的月经带已经洗得发硬了,磨得人难受。供销社新到的月经带七毛钱,我想买一条,东阳说我矫情。他说婆婆一辈子都没用过那玩意儿,不也照样过来了?我离家千里远嫁而来,信誓旦旦跟娘家说一定会对我好的男人,竟然舍不得让我用一条月经带。’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,几个年轻的女兵听得眼圈都红了。
沈霜露怒火中烧,又往后翻了几页:“‘四月十日。东阳请调来岛上考察的战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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