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字的器具?”
卢铁匠伸出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,指尖在箭羽的“沈”字上轻轻摩挲。
“那一场火,将沈家军烧得各奔东西,那许多刻有‘沈’字的器具,不过是我的习惯与念想,但这支箭,是随我一路辗转到此处的。”
沈颜欢皱了皱眉,常将军不是说那场火极有可能是父亲提前安排好的,怎么卢铁匠所言好似又不一样了。
“沈家军军营当真着火了?可我怎么听说,此事另有玄机。”沈颜欢一眨不眨看着卢铁匠,生怕错过一丁点他的神色变化。
果然,卢铁匠闻言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又变成忿忿的模样:“你听谁说的!火光冲天,附近的村民都瞧见了,还能有假!”
“你可知是谁动的手?”沈颜欢未与他争辩,只问心中疑惑。
提起此事,卢铁匠显然激动了起来:“我要是知道是哪个放的火,早与弟兄们提刀杀了那该死的!”
“弟兄们在何处?”这话沈颜欢问得极快。
“就在……你在套我话?”他差点的脱口而出,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中的激动瞬间被警惕取代。
沈颜欢却已经捕捉到了那半截话里的信息,唇角微微弯起,语气却依旧平静:“卢师傅不必紧张,我问这些,并无害人之心,你不愿说便不说。”
几个呼吸后,她见卢铁匠的情绪稍稍平静了几分,才又道:“你原本是沈家军中人,即便沈将军没了,也可投到其他将军麾下,为何会到这清平县,还做起了打铁的营生?”
“投到别的将军麾下?”他苦笑一声,“沈家军散了之后,我们这些人,不被抓起问罪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,哪还敢往别的军营去,若是遇上与将军交好的倒也罢了,若是本就眼红将军的,那就是送死。”
“再说了,打铁又有何不好?当兵打仗是保家卫国,打铁做农具也是让百姓有饭吃,都一样。”说这话时,卢铁匠满脸的豁达,并不像随口说说的。
沈颜欢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她深吸一口气,许久才道:“是我狭隘了。”
卢铁匠摆摆手,喝了一口谢景舟倒的茶,并未计较。
“你又是如何与那姓钱的乡绅结下仇怨的,他这般到铺子闹事,陈县令都不管的吗?”就那群人熟门熟路的样子,卢铁匠那日淡然的神态,绝不会是头一回。
“陈县令就是个糊涂官,只会瞎搅和,”提起陈县令,卢铁匠神情中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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