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外边想起了敲门声,是小厮送新茶与点心来了,她便将湿了的帕子放到了一边,起身开了门,让小厮收拾一番后,才将人打发出去。
等屋里又静了下来,沈知渔才握着一时无主的紫烟的手,柔声安慰:“季郎君再不济也是季府的人,又与方府有着姻亲关系,他若无端出事,两家定不会放过那人的,但凡多想一想,断不会寻此麻烦的,你莫多想了。”
“阿姐说得不错,”沈颜欢像个无事人似的,又是斟茶又是尝点心,“我倒觉得,你看到的那辆马车里的人,还是季郎君的老熟人,指不定这会儿两人正在酒楼吃酒叙旧呢。”
“老熟人?”紫烟心底盘算了一圈,季阮出手大方,交友甚广,可这会儿来寻他,还迫不及待到这杏花天下边守着的,只有一人,“吴文淼?”
沈颜欢与沈知渔对视了一眼,齐齐点头。
“他又要找季郎做什么?”紫烟语中添了几分恼意,“季郎那人耳根子软,我虽与他说过,吴文淼的话不可全信,可只要他说几句好话,季郎定又心软了,他已经相府贵婿了,何苦还来招惹我们?”
“柳絮当初就不该留下这忘恩负义的恶鬼。”
紫烟话音才落,沈颜欢忙转头看沈知渔的脸色,她知晓阿姐是挽月的身柳絮的魂,但紫烟还不知。
沈知渔怔了怔,紫烟说得也不错,若非当初她看中书生才貌,执意自赎自身,又每日做针线供他读书赶考,兴许也不会有这许多事,那两个戏子更不会丢了性命……
“柳絮姑娘当初是好心救人,又哪里知晓他会变成如今模样。”沈颜欢声音淡淡的,可落在紫烟和沈知渔耳中,仿佛一道洪钟,将人敲醒了几分。
是啊,今日境地,当初又怎能想到?
“不提这些了,”沈颜欢喝了一口茶,拍了拍手中的点心碎,“我从北边带了一位擅琵琶的姑娘来,别看她素日里一副弱柳扶风的样,可弹起琵琶似有千钧之力,吟唱与盛京也有些不同。”
紫烟将思绪拉了回来,也饮了一口茶,平静了几分后,才道:“可就是那位齐王殿下回京那日,便随他一道住进了王府的姑娘?”
“正是了,如今我已将人安排在楚馆了,想着哪天你这内行人帮我去掌掌眼,看她那北地的舞与曲,可能得盛京中人的喜爱。”说着,沈颜欢又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,“若是好了,我让她每月来杏花天几日,如何?”
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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