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。
云岫的母亲是药王谷沐家的独女沐婉瑶。
沐老爷子于帝后有大恩,老来得女,视其如命。
帝后为报答恩情,亲口许下承诺,保沐婉瑶一生富贵荣华,为其夫婿封侯,保其子袭爵,许其女为后。
如今的安宁侯云时温,在娶沐婉瑶之前,不过是个连笔墨都买不起的穷秀才。
如今的安宁侯府,在当时不过是穷乡僻壤处一云姓庶民门户。
一个人丁稀薄,连糊口都要拼尽全力的小门小户,哪有心思追溯先祖、立祠供奉?
所以云岫的祖父、曾祖父、曾祖母,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所有云家先人了。
不多时,祠堂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一道娇小的月白身影领着高大的红衣护卫,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中缓缓走入。
一矮一高、一白一红,既冲突又和谐。
云岫没理会周遭或探究、或鄙夷的视线,径直走到堂前那方孤零零的蒲团前,依规矩屈膝跪下。
膝盖刚触到蒲团,一阵尖锐的微麻便顺着护膝渗了上来,像有细针在扎着皮肉。
想来是有人在垫子下放了什么尖锐的东西。
好在她护膝够厚,那尖锐物只是戳着她的表皮。
云岫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她不想在这时候多生事端,只想老夫人赶紧训完话放她离去。
算算时间,应该已过了大半个时辰了,若是一个时辰她还未回府,萧明川就会收到那封和离书……
云庭站在云时温身后,见云岫跪下却面不改色,眉头都要拧到一块去——他明明在下面铺了铁钉,这女人没有痛觉的吗?
往常他听柳氏的话捉弄云岫,只要把人弄哭、弄出洋相,柳氏就会赏他一笔银子,够他去赌坊玩上大半天。
可今日云岫这般表现,柳氏肯定不会给他赏钱了,平白损失一笔玩乐钱,让他对云岫的恨意又多了几分。
老夫人的目光在云岫身后那道沉默的赤色身影上停留片刻。
那人戴着面具,不见真容,亦不言语,周身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凛然之气。
她心下迟疑——若此人是贤王亲信,贸然得罪恐有不妥。
也罢。
她收回视线,眼底掠过一丝阴冷。
既然他要杵在这儿,正好多一个外人听听——这位贤王妃,究竟是个怎样不知廉耻的货色!
老夫人跺了跺拐杖,终于开口:“云岫,你可知错?”
云岫抬眸,目光平静地迎向老夫人,不卑不亢:“孙女不知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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