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泰的嫡女。
天子正沉湎春宵帐暖,与佳人浓情缱绻之际,却被殿外急促的叩门声硬生生从温柔乡里唤了出来。
原是一众御史听闻赵尚书之子虐杀少女的惨/案,悲愤难抑,连夜联名入宫叩阙,跪在殿外恳请陛下为孙泰嫡女昭/雪沉冤,为那些含冤惨死的无辜少女讨还公道。
待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得知又是雍王一手掀起的风浪,天子心头便一阵恼火,暗骂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偏去触那混小子的霉头,连累得他深夜不得安宁。
可事已至此,再怨怼也无济于事。
此案性质太过恶劣,赵惟先虽身居高位,却教子无方、纵容包庇,罪责难辞。
天子无奈,只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连夜召来中书省拟旨,将赵惟先即刻停职,留京听候发落。
可礼部尚书一职关乎朝堂中枢,牵一发而动全身,赵惟先究竟是保是弃?
天子辗转反侧,越想越头疼,哪里还睡得着,索性披衣起身,传旨将内阁诸位阁老尽数召入宫中——这帮老家伙平日里倚老卖老钱多事少,合该与他分忧,岂能有天子不得安寝,尔等却安然高卧的道理?
另一边,赵惟先毕竟是贤王萧明川麾下的重臣。
事发之后,他第一时间便奔赴贤王府,在中厅前的石阶上直挺挺跪了一夜,恳求殿下念在他多年尽忠的份上,出手救他独子一命。
而书房之内,萧明川揉着额角,听幕僚们争执了一夜——
一派主张力保,言道赵惟先身为礼部尚书,地位关键,若弃之不顾,不仅痛失臂膀,更会令其他追随者心寒;
另一派则力谏壮士断腕,此案定然会引起民愤,若强行插手,只怕火会烧到贤王府身上,得不偿失。
……
如此这般,整座大庆皇城,便在这深夜里毫无征兆地动荡起来。
一道红衣身影静静立在极高的殿宇飞檐之上,衣袂在夜风中轻扬,如月下一缕孤艳的流云。
萧长赢垂眸俯瞰,见皇城脚下那些朱门高户接连亮起灯火,一道道身影骂骂咧咧地踏出府门,憋闷的心绪,此刻总算畅快了许多。
古方街七号。
主院虽不及贤王府那般轩敞气派,却胜在布局精巧,亭台水榭一应俱全,自有一番清雅韵致。
云岫与玉珠二人行李不多,申时初便抵达此处,本预留了两个时辰洒扫庭除,不料踏入院中,但见窗明几净,草木修剪齐整,连廊下的石阶都未见多少积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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