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岫说了两件事:
其一,萧岁宁的身世,或与贤王有关。
其二,东宫恐有大变,望她务必小心。
这两件事,显然都超出了一个侍郎夫人所能知晓的范畴——这是宫里有人借李夫人之口向她递话,想来,应当就是那日中了牵机引的贵人了。
云岫郑重谢过,亲自将李夫人送至府邸门口,目送那顶软轿远去,方才转身回府。
东宫大变,应是指太子薨世,依照礼法,云瑾将面临几种选择:为太子守寡,迁居别宫安度余生,或是入皇家尼庵削发为尼。
但云岫深知,以云瑾的性子,绝不会安于其中任何一条路,届时,定然会掀起一番风波。
不过那皆是后话。云岫此刻无意为尚未发生的事烦忧,接连两日,她都带着药工们在回春轩里专心赶制成药。
与此同时,云岫向雍王求情、保全侯府众人的消息,如野火般愈传愈盛。
谁人不知雍王手段酷烈?能从这位阎罗王手中全须全尾地捞出叛国案的嫌犯,恐怕连当今圣上都未必能做到。
可她云岫,偏偏做到了。
起初这事还只是市井闲谈,多将她“献身救父”当作一桩风流韵事,可如今,这风声已然传入了高门深院,性质便不同了。
那些权贵人物,哪里会在意她用了什么手段?是清是浊,于他们而言并无分别。
他们只看见了一个确凿的结果——这个女人,能从雍王手中讨得人来!
一时间,送往贤王府的拜帖激增数倍,皆是求见贤王妃的。
然而贤王接连两日未归,贤王妃那头也迟迟未有回应。
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,是夜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贤王府,自后院背出一人,迅速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四载结缡之期倒计时:十一日。
巳时初刻,温鹤眠一袭天青色长衫,亲自领着三名药工来到古方街七号。
此前温然堂突发中毒风波,搅得他焦头烂额,原定要交付给云岫的熟手药工也因此耽搁,这几日他心中始终过意不去,今日诸事稍定,便第一时间登门致歉,顺便补上人手。
但云岫人手已暂时充足,便婉言谢绝了这份好意。
倒是温鹤眠带来的一个好消息,让云岫倍感鼓舞。
她的药药效比预想还要显著,尤其是‘清热灵’,简直是立竿见影,如今已有不少官宦人家、商户富户,主动找上门来,愿出数倍原价预订,只求新药一制出,便能第一时间拿到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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