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目光转向云岫,瞧见那张与故人足有八分相似的容颜,心头不由得疼惜起来:“贤王妃,你可有什么想法?朕给你做主。”
天子……要为她做主?
云岫只觉得像是一块天大的馅饼,猝不及防砸在了自己头顶。
放在从前,她从未有过在御前开口的机会。
皇后厌她,不喜她在天子面前露脸,云家亦有意淡化她的存在,是以天子眼中,根本看不到那个弱小卑微的自己,更遑论过问她这些微不足道的家事?
她原以为,须得积蓄多年,等到有朝一日真正走入天子视线,才敢奢求一个开口讨要公道的机会。
而今竟只因萧长赢几句话,天子便允诺要为她做主?
她一颗心砰砰狂跳起来,激动得指尖都在轻颤,方才那点对萧长赢的埋怨与不解,霎时烟消云散。
她抬眼看向他,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、毫无保留的感激。
这眼神让萧某人很是受用——看吧,这世上,终究只有本王是真心待你好。
他朝云岫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——别怂,本王在。
云岫抿了抿唇,朝他极轻地一点头,而后转向御座,重重叩首:“臣妾恳请陛下准臣妾与胞弟云庭自请出族,另立门户!”
云瑾闻言胸口一阵剧烈起伏——云家遭难,凭什么她云岫就能独善其身?!
她当即对着天子重重叩首:“父皇!云岫此举实为不孝!侯府养她育她多年,如今蒙难,她竟只想着脱身自保!陛下若允了她,天下人将如何议论您纵容不义?”
“侯府养育我多年?”云岫笑了,当即呛了回去,“到底是侯府在养我,还是我娘亲在养着那姓云的一窝白眼狼?!”
往日她不敢说,怕说了命短。
但今日不同,今日有萧长赢在此替她撑场,天子就算本不欲多事,此刻也不得不管!
有些事,她必须今日了结!
“这些年来,侯府上下开支所用,大半皆是娘亲的嫁妆与陛下当年赏赐之物,就连这爵位也是因娘亲才得来的。”
云岫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凿:
“可云家是如何待娘亲的?豢养外室,私生女竟比臣妾还年长。”
“娘亲病了,他们不请大夫也就罢了,娘亲亲自写下药方,他们竟连让人抓药都不许,就这么活生生将她拖死!”
“尸骨未寒,云时温便领那外室进门,更将那外室之女,冒认作娘亲失责丢失的长女……”
“云岫!你疯了不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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