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名,顺便‘拜访’一下这位沈墨先生。不要惊动他,也不要带太多人。我要你用自己的眼睛,看看这位沈老板,到底是因为生意亏了钱,还是因为……想家了。”
江一苇的心猛地一沉。去高雄,直面林默涵?这太危险了。一旦他和林默涵之间流露出任何一丝不经意的默契,都可能被魏正宏察觉。但他不能拒绝。
“是,处座。我下午就动身。”江一苇立正应道。
“等等。”魏正宏叫住他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,递了过去。照片上是林默涵,穿着西装,在码头指挥装卸货物。是从远处偷拍的,有些模糊。
“带上这个。好好看看他的眼睛。”魏正宏意味深长地说,“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。尤其是……在月亮最圆的那天晚上之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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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高雄。墨海贸易行二楼。
林默涵一夜没合眼。昨晚陈明月离开后,他花了两个小时,模拟了所有可能的暴露路径。发报超时两分钟,这是一个客观事实。敌方侦测车是否在附近?概率很大。他们是否能锁定大致区域?很有可能。他们是否能通过手法识别出是他?这个概率,随着他那一瞬间的恍惚,从几乎为零,飙升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。
他必须立刻做出调整。
首先,是发报机。昨晚他虽然藏好了,但那台机器的频率特征可能已经留下了记录。他决定,暂停使用这台机器至少半个月。他会启用那套备用的、结构更复杂但功率更小的手工发报装置,转移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
其次,是他的行为模式。昨晚的“情绪动摇”是最大的破绽。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像“沈墨”,一个除了赚钱和喝茶之外,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商人。
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西装,打好领带,对着镜子仔细整理。镜中的男人,眼神沉静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,哪里还有昨夜那个对着照片失魂落魄的父亲?
“明月。”他走下楼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。
陈明月正在餐厅里布置早餐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听到他的声音,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昨晚那个在黑暗中给予他安慰的女人从未存在过。
“起来了?早餐准备好了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豆浆、油条和小菜,“今天的《中央日报》送来了,上面有港务局关于蔗糖出口的新规,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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