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番话既给了赵峰极大的尊重,又彰显了皇帝的仁德与大度,仿佛之前所有的君臣对立、生死博弈,都只是一场误会。
王德听得目瞪口呆,他从未想过皇帝竟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。这简直就是投降了。
裴谏却眉头紧锁,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皇帝越是如此放低姿态,就越说明其心中隐藏着更深的图谋。
赵峰笑了。
“如此,便多谢陛下的恩典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一敬。
“魏公公一路辛苦,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水酒?”
魏庸连忙摆手:“不敢,不敢。咱家还要回去向陛下复命。”
“只是在走之前,咱家还有陛下的口谕,要单独传给赵将军。”
他凑到赵峰的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陛下说,北疆不能一日无帅。”
“京城终究不是将军久留之地。”
“待林家之事了结,还请将军早日返回北疆,主持大局。”
“北疆的三十万将士,可都等着您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子,对着赵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然后转身离去。
魏庸带着那队身穿明黄色甲胄的禁军走了,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,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。只留下一地的金银珠宝,和那道意味深长的口谕。
林府门前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王德看着那些打开的金银箱子,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。皇帝为了安抚赵峰,当真是下了血本。
然而,裴谏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。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峰的脸上,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可是,赵峰的脸上什么都没有,看不出大仇得报的快意,也没有获得赏赐的欣喜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。
“赵将军……”裴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陛下这是在赶你走啊。”
赵峰端起酒杯,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这是在提醒我。”
“提醒我,我的根在北疆,我的力量来自那三十万将士。”
“只要我离开京城,回到北疆,那我就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藩王,他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但同时,只要我还在北疆,那我就永远只是一个镇守边关的武将,再也无法插手朝堂中枢的事务。”
王德听得一头雾水,他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。手握重兵,镇守一方,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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