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似凝了层薄霜,涌动着异样尴尬和相见难堪。
诺颜想起艾丽离去时,那句“你们有体己话要说”的气话,胸口一阵突突地乱跳,耳根子泛起一抹薄红,难掩羞赧之情。
一双明眸偷瞧贾琮,见他依旧波澜不惊模样,半点异样神态也无,心口不由往下一坠,樱唇微咬,生出几分酸涩失落。
因觉气氛太过压抑,诺颜强打精神岔开话头,带着些刻意的平和:“你身边的小娘,我在汉正街见过,长得可真好看。
虽瞧着刁蛮了些,却是个识大体的,我方才故意气她,听说涉及你的安危,她倒是真放心上,你这人倒真是有福气的。”
贾琮闻言,神色未变,语气平淡说道:“她随我出征数次,出生入死,于我而言,助益良多,也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。”
诺颜原也只想排遣尴尬,说些闲话铺垫铺垫,好让后头商议话语说得顺些,可听了贾琮这一句,心口竟没来由地一酸。
那酸楚似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压在心头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,房内气氛愈发闷堵,半晌诺颜才定了神思,敛住心绪。
……
缓缓说道:“我已知晓,你奇袭夺回军囤,又收复了宣府镇,为大周立下了不世之功,这几日从南北上粮队,络绎不绝。
你必是将军囤粮草,尽数运回宣府镇,将北上道路坚壁清野,我蒙古三部北撤,再无半分取粮之机,已经陷入断粮绝境。
我已得了父汗军报,安达汗得知军囤被夺,当夜令全军隐秘拔营后撤,却没料中了梁成宗设伏夜击,三部大军再遭重创。
这几日,两军首尾追击,厮杀不断,安达汗刑兵败局,已回天乏力,这原是他妄动干戈,自寻的惨淡收场,怨不得旁人。”
她顿了顿语气,眼底泛起恳切:“我知梁成宗与你玉章,皆是当世名将,大周自东堽镇、红树集、宣府镇多番遭袭受挫。
你们便定下了连环计策,如今大周夺回宣府镇,必会乘胜追击,封锁宣府东西两向关隘,将我蒙古三部大军困死在关内。
只是我鄂尔多斯部,素来无南犯之心,此次南下,皆受安达汗胁迫,实属无奈,如今部族人马折损惨重,只剩八千残兵。
我冒死潜入宣府,便是求告于你,望你念昔日之情,放我鄂尔多斯八千子弟出关。从今往后,鄂尔多斯部永铭玉章大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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