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听了这番话,心中一阵恶心,暗自腹诽不止,夏姐姐满心禄蠹,趋炎附势,无可救药。
反倒玷污我这清白之人,真是可笑,我岂会羡慕贾琮这禄蠹!
只听夏姑娘继续说道:“今日各家贺客,多携家眷前来,女眷如云、闺秀齐聚。
京中谁人不知,琮兄弟年少功成,尚未婚配,一众高门世家毓秀,谁不心生期许,暗存盼头。
今日荣庆堂上,定然佳丽云集,群芳荟萃,这般女眷齐聚场合,二爷更该避嫌,万万去不得。
二爷若顾念兄弟情义,羡慕琮兄弟体面荣耀,倒可去西府外院闲坐,帮管家应酬接待男客,也算尽一份手足情分……”
…………
宝玉听得佳丽齐聚、闺秀满堂之言,双目熠熠发亮,心头杂念翻涌,一副神魂沉醉之态。
当真垂涎三尺,一腔陶醉,只觉满园芳华,近在眼前,满心欢喜,几欲按捺不住。
可转瞬听夏姑娘瞎掰,这些闺阁跟随家人来访,竟是贪图贾琮功名,并未婚配,心生觊觎。
宝玉只觉天昏目眩,心痛犹如刀割,满怀纷纷不平,如今世间闺阁,竟全然失了矜持风骨,半点不要脸面。
尽数被功名利禄,熏染心性,沉迷功名虚妄,陷于浮华幻象,竟垂青贾琮这等糟粕,不识人间卓尔不群,世上尚有清白无暇。
自己痛恨盲婚哑嫁,当真是真知灼见,实在有先见之明。
自从沾上狗屁姻缘,娶了夏姐姐这等禄蠹,不仅其中苦楚难言,且只能看不能碰,至今还没有睡过,这算什么夫妻。
更因这一桩亲事,往日朝夕相伴的姊妹,也与自己隔阂疏远。
若不是沾上这狗屁亲事,如果还是孑然一身,佳丽云集,群芳荟萃,那轮到贾琮这人出头。
唯自己衔玉降生,秉天地清灵气韵,清白卓越之人,才担起这满眼芳华。
宝玉想到此处,心中自怨自艾,习惯性泛起悲愤,眉眼尽是颓丧痴顽之状。
夏姐姐还口出恶言,说自己不配入内院,只配在西府外院,如家奴仆妇一类,接待臭烘烘的男客,何必如此作践自己……
夏姑娘冷眼斜觑,见宝玉神情古怪,腹中不禁翻腾抽搐,这下流的东西,又露出猪猡蠢样,必定又生龌龊下贱念头。
她心中厌恶更甚,懒得再多瞧半分,全然将他视作无物,神色淡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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