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履从容,自宝玉身侧行过,头不回地踏出院落。
……
宝玉立在廊下,望着夏姑娘的背影,心头纠结苦痛,混沌翻涌不休。
他素来心性清高,功名功业为尘土糟粕,鄙视贾琮禄蠹俗流,可今日西府盛景,群芳齐聚,终究让他心痒难抑。
他历来垂涎女儿曼妙,清净秀骨,水做柔肠,羡慕闺秀芳华,恨不能一身代之。
今日西府佳丽云集,毓秀毕至,偏因礼数拘囿狗屁规矩,自己不得踏足其间,无从亲见,一腔向往落空,只余满心郁郁。
……
方才夏姑娘和宝玉说话,袭人远远站着,根本不敢插嘴。
宝玉新婚次日,她因巧嘴搬弄唇舌,被新奶奶当众搧耳光,胆魄震碎大半,早不复当初。
袭人虽出身贫寒,但自入贾府以来,不管做贾母丫鬟,还是服侍宝玉。
靠着柔顺贤德,心计手段,挣得名声,一帆风顺。
便是王熙凤雷霆手段,遇事发作挟制,不过是缓发月例,对袭人而言,难有震慑之惧。
当日她只如同以往,言语为宝玉遮掩,新奶奶便动手甩耳光完全打破袭人以往认知。
她在宝玉房里多年,不惜引诱宝玉,对他布施肉身,挣得准姨娘名头。
这一切的体面,都被一个耳光,抽得面目全非。
自夏姑娘嫁入贾家,宝玉是个不争气的,陪嫁丫鬟宝蟾、双福等人,成了院中最得势丫鬟,袭人即便是入房女人,也只能靠边站。
方才夏姑娘言语消遣宝玉,袭人虽替宝玉不值,却连屁都不敢放。
……
直至夏姑娘身影转出院门,袭人才敢上前,柔声劝解:“二爷,今日是琮三爷荣的大日子。
只待日头升高,西府内外宾朋满座,女眷云集,这般场合,二爷该避嫌远退,躲之不及,怎反倒一心想去走动。
若是贸然前去,生出闲话话柄,定惹了许多不自在。
依我之见,二爷不如安守本院,静静歇息。
若是觉着烦闷,便唤茗烟带几个小厮,陪着二爷上街闲游,今日城中庆贺凯旋,街市热闹非凡,倒也可散散心。”
宝玉闻言,心中愈发愤懑憋屈,他是何等人物,怎肯上街闲逛,去看贾琮风光无限,看他独占鳌头,打死他也断然不肯。
……
正当他满心郁闷,无处排遣之际,院外传来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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